金喜月瞪着他,心里发愁在如何作答。
半晌,她才诺诺地开了口:“常安宁,你是不是气我莽撞?我莽撞也不是第一天了。”
常安宁沉默。
“我没想着刺杀三皇子,我只是想做做样子,谁能想到真的有刺客去刺杀啊……”金喜月摆出一张苦瓜脸,“我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他还是沉默。
金喜月看着他的神色,眉宇间岿然不动,不知道在想什么,一咬牙,道:“要不你就把我判成真刺客,拿我出去当诱饵!说不定那些人为了灭口,半夜来找我呢……”
常安宁冷笑:“诱饵?你知道那些人都是刀口舔血,不是你这个过家家的楼主能比得过的。”
“那有什么?只要能水落石出,我死就……”
金喜月的话刚说了一半,常安宁忽然伸出手,捂住了她的嘴巴。金喜月眨巴着眼睛,莫名地看着常安宁。
常安宁喉头微动,声音嘶哑:“金喜月,不许你说那个字。”
他此时才恍然发现,她一说“死”字,他就慌得不行。
风可止,云可散,岁月可阑珊。
沧海里可以没有明珠,巫山里也可以没有白云。但这人间,绝对不能没有金喜月。
万物皆可缺,唯卿不可。
常安宁慢慢松开了手,默默地坐在一旁。金喜月觑着他的神情,问:“你这是……相信我了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的是无辜的!其实,也幸亏我有这么个计划,刚才你不知道那几个人多凶,我在现场好歹发挥了点作用,帮忙护驾了,是吧?”金喜月巧舌如簧。
常安宁点头:“嗯,确实。”
“那,放我和大牛回家?”金喜月举起了双手。
“可以给你安排个干燥点的牢房。”常安宁嘴角弯起。
金喜月瞪大眼睛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:“我长这么大,谁敢关我?”
“我,我敢关。”常安宁指了指摇晃的车帘,“你有本事现在就逃,你逃了,我就给你上通缉名单。”
他的语气一本正经,金喜月一时间摸不清他的心思,只能老实坐下。
“上了通缉名单,你们金家的名声可就一败涂地了,你们金家的女儿那就一个都嫁不出去了。”常安宁不紧不慢地说,“你不是操心你大姐的婚事吗?这下好了,冯家肯定退婚。”
金喜月知道他在讽刺自己,不再接话,只扁着嘴坐着。到了大理寺狱,他拎着金喜月的衣领,将她拽进牢狱大门。
眼前光线猛然一暗,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厚重的血腥味,腻在空气中,怎么都化不开。金喜月重重地打了个喷嚏,等到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之后,发现常安宁站在一间牢房门前,九章正在将牢门打开。
“不是,你真的要关我?咱们好歹,好歹是……”金喜月金喜月心里咒骂,嘴上却不敢强硬。
常安宁手上动作一滞,扭头问她:“好歹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朋友。”金喜月心里打鼓,将“有婚约”三个字咽了下去。
常安宁耷拉着脸,不客气地将金喜月推了进去。
“你就在里面反省吧,想想你今日做了什么,再想想……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!”常安宁盯着她的眼睛,冷冷地扔下一句话,转身离开,脚步没有一丝停留。
金喜月扑过去,抱住牢房栏杆,使劲呼喊:“不是,你来真的呀?常安宁,我真的是冤枉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