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章站在牢房外面,微微叹了口气:“月娘子,你就别喊了,大人正在气头上,你说什么也没用。”
金喜月气得哼了一声,回头打量这间牢房,发现靠墙有一张木床,走过去狠狠地坐了下去,打算休息一下。
轰的一声——
木床塌了。
金喜月坐在一堆碎木块中不知所措。她摸索着从木块中捡起一根床腿,发现那床腿早已被蛀虫蛀空了。
“常……常安宁!你就给我这样的牢房?”金喜月气得将床腿往牢房门口扔去。
牢房外,九章早就一溜烟跑开,空气中回**着金喜月的吼声。
……
审讯室里,常安宁猛然打了个冷战,放下了手中的卷宗。
九章从外面进来,低声对常安宁禀道:“月娘子把牢房里的床坐塌了,这会儿还在叫喊。”
“不管她。”常安宁问,“其他人呢?”
“都审上了。”
常安宁点头,给九章使了眼神。九章立即走过去,将审讯室最上方的一面小窗户打开,一阵掺杂着叫骂的鞭打声顿时传来。
“招不招?啊?招不招?”鞭子重重抽在皮肉上的声音不停地传来,还有狱卒们的质问声。
最可怖的,还有闷在喉咙里的痛呼声,受刑人应该是被布条塞住了嘴巴,防止咬舌自尽。
靠墙的十字木架上,王知舟被吊着,身上白色囚衣破烂不堪,上面血迹斑斑。他原本低垂着头,听到鞭打声,顿时有了反应。
常安宁观察着他,走过去道:“王知舟,原本三皇子要亲自来审你,没想到那边有人按捺不住了,刺杀皇子。你可有话要说?”
王知舟浑身颤抖了一下,艰难地道:“我……我无话可说。”
九章痛斥道:“混账!你以为你不说,就能活命吗?”
“他们今日能刺杀皇子,明日就能杀你灭口。”常安宁用铁棍挑起王知舟的下巴,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不如赌一赌,赌你吐出来的东西能扳倒他们,让他们不敢拿你的命!”
语毕,常安宁从王知舟的眼睛里看到了犹豫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王知舟的胸口剧烈地起伏,情绪激动。常安宁回头看了九章一眼,九章忙将那扇小窗户关上,然后走到书案前拿起纸笔。
“说,九娘子的死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常安宁问。
王知舟嘴唇颤抖:“她,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,听到了不该听到的……我,我也不敢,留她的命!”
九章立即奋笔疾书,记录下王知舟说的话。
“她看见了什么?”常安宁急问。
王知舟刚想继续说,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嚣声。
“夫人,您不能进去!”
“让开!”凌厉的女声传来。
常安宁皱起眉头,回过身,就看到常夫人闯了进来,吊梢眉高高挂起,眉下的眼睛寒光四射。
“母亲,你怎么来了?”常安宁挡在王知舟的身前,彬彬有礼地问。
常夫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,一把推开常安宁,道:“快放了他!你疯了吗?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城正之子,你也不能这样欺负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