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给我乱看,否则眼珠子给你剔掉!”金喜月撩起衣服下摆,撕出一根长条,将王知舟的眼睛和嘴巴绑住,然后将他推下马车。
王知舟颤颤巍巍地跟着金喜月走进铁铺,进了一间打铁室。大牛搬开一只柜子,柜子下露出了一块铁板,那是地宫的入口。
大牛打开入口,黑洞洞的台阶就露了出来。金喜月将王知舟带进地宫,确定安全,才一把拆开他的眼罩。
王知舟环顾四周,只见这是一处狭小地宫,空气潮湿,四处空无一物,也只有一张木床,又开始紧张起来。
“你们真的是白爷的人?白爷呢?”
金喜月把玩着手上的匕首,瓮声瓮气地道:“事态紧张,白爷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白爷还担心你在里面说了什么呢!”
“我,我真的什么也没说!事实上,我除了失手害了九娘子,我也没做什么。”王知舟苦着一张脸,嘴巴紧紧闭了起来。
“希望白爷信你吧。”金喜月故意板起脸,将王知舟五花大绑。
她给大牛递了个眼色,低声道:“我出去探听下情况,也多喊两个兄弟来替换你。”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被王知舟听到,王知舟更紧张了。
大牛答应了一声。
金喜月身手利索地出了地宫,将入口处的柜子掩藏好。看了看外面的月色,天幕如同被一团乌墨晕染,目之所及,皆是化不开的昏沉。
只有一两颗星子,在天边懒洋洋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金喜月微微叹了口气,她这失踪了一天一夜,要回家,还得想办法找个理由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常家那边乱成了一锅粥。
庭院里,侍卫们整齐地列阵,手中的火把照亮了他们身上冰冷的铠甲。火光摇曳中,众人目光坚定而冷峻。
常安宁从房中披衣而出,语气愤怒:“你说什么?逃了?”
九章跪在地上,脖子裹了一圈白布,上面还渗出一些血迹。他噗通噗通地磕着头:“大人,是属下守卫不严,让那两名刺客劫走了王知舟,逃了!”
常夫人问询匆匆赶来,正听到这一句话,顿时脸色发白:“你说什么?王知舟逃了?怎么可能?”
九章继续磕头:“大人,都是我的错,低估了刺客的狡诈,也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把王知舟也带走了!”
常安宁将九章扶起来,声音严厉:“你自然有错,但眼下是用人之际,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再治罪!目前最重要的是缉拿罪犯!”
常夫人盯着常安宁,眼睛里几乎淬出血来:“不可能!天一亮就放了王知舟,他怎么可能犯蠢,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走?可能是刺客要劫走王知舟,要挟咱们也说不定!”
常安宁转过身,欣赏着常夫人气急败坏的脸,但自己面上还维持着常态。他一拱手,道:“母亲!王知舟和刺客勾结,说明他犯的事绝对不止这一桩,儿子已经决定,不会结案了。眼下最要紧的是缉拿凶犯,儿子先去处理了。”
说完,常安宁一挥手,九章立即和侍卫跟随他而去。
常夫人望着常安宁离去的方向,一阵晕眩。古嬷嬷赶紧扶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夫人,事情麻烦了!”
“难怪他昨天不肯立即释放王知舟,竟然是……”常夫人演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里都是憎恶。
“狼崽子,还是长大了。”古嬷嬷扶着常夫人往回走,“夫人还是想想,接下来要如何解决,否则那件事如果被人知晓,将军也不会……”
常夫人眼中的血丝如同蔓延的仇恨藤蔓,那目光似锋利的刀刃。她一字一句地道:“还能怎么解决?他要跟我对着干,我也只能不客气了。”
她再次望向常安宁离去的方向,火光远去,刚刚还残留的一点光亮又被黑暗一口吞下。远处的屋顶、树木在这乌黑天色下,渐渐变成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