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了,地面小小震动了下。常安宁回头看着那铁门,唇角弯起。
金喜月踢了踢地上的杂物,清理出一条小道。她转身看常安宁,正看到他脸上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怎么了?”
常安宁目光温柔,全然不似刚才那般冷峻:“你这样,以后如果嫁人,只能嫁给我了。”
金喜月环顾四周,茫然问:“为什么?”
常安宁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眼前的人并非平常闺阁女子,而是保留着从未驯化过的野性,自然无法理解眼下的情况。他只好解释:“因为我和你孤男寡女,独处一室,这是越礼之举。唯有结为夫妇,才能正名,以全礼义。”
金喜月推了推柜子:“那不对,这房间里不止我和你,地宫里还有俩人呢!这怎么能说是孤男寡女呢?”
常安宁愣了下,哑然失笑。
“是,还有王知舟。”常安宁上前一步,语气温软,“我倒是要谢谢你,帮了我这么大的忙。”
“关键时刻,我还是能顶上的。”金喜月笑得像一只小狐狸,“不过,我也不是白帮忙。”
常安宁挑了挑眉毛:“哦?”
“从今往后,就算我哪天落你手里,你也不许为难我。就像昨天把我投入大牢的事情,不能再发生了!”金喜月说到这里,胸口莫名涌上一股怒气。
常安宁笑了笑,道:“我那是吓唬你的,我能真的把我未来的大娘子逮到牢房里?那绝无可能。”
“你!我和你不可能成婚的……”金喜月继续嘴硬。
常安宁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抗拒,见怪不怪地蹲下来,拂去地上的灰尘,打开了地宫的入口。金喜月闹了个没趣儿,上前帮着将地面的铁盖搬开。
常安宁定了定神,稳步走下台阶。越往下,地宫里传来的声音就越是清晰。他回过头,发现金喜月跟了来,已经将入口处掩盖好。
“王知舟不是傻子,估计这会儿已经知道咱们骗他了。”金喜月在常安宁耳边说。
少女靠得很近,幽幽体香若有若无地传来,让他脸颊微微一热。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,他必须要赶快拿到王知舟的证词,才能把案子办下去。
“呜呜,呜呜!”王知舟背对着台阶坐着,正在使劲挣扎。大牛看到金喜月和常安宁下来,忙迎上去,道:“老大,他反应过来了,叫着嚷着说咱们骗他,我又把他的嘴封了一遍!”
金喜月在心里叹了口气。果然,好人演坏人就是演不像,这不,早露马脚了。
常安宁低声道:“把他的嘴上封条拉开,我要问他一些事情。”
大牛犹豫着走过去,将王知舟嘴里的布条扯了出来。刚扯出来,王知舟就扯着嗓子喊:“放我走!你们这帮王八蛋!我若是死了,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金喜月绕到他面前,冷笑着说:“你不会以为扯着嗓子喊,就有人来救你吧?告诉你,你喊破喉咙也没用!”
“你们到底要做什么?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王知舟惊惧地看着她。
金喜月哼了一声:“你不知道,怎么我说是来救你的,你就跟我走了?很显然你做贼心虚!”
“你这是诬陷,诬陷!”
常安宁走过来,从身后一把抱住王知舟的脖子,狠狠往后一掰!
只听咔嚓一声,王知舟发出一身惨叫,惊恐地后仰着,看着身后的常安宁。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还含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意,让王知舟吓得浑身冰冷,动弹不得。
这一下来得太过迅疾,把金喜月和大牛也吓了一跳。
“呜呜……”王知舟的嘴巴被掰得无法张开,只能发出含糊的嚎叫。
常安宁冷笑着道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但当你听到‘白爷’的名字,就跟刺客走了。说,白爷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