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露出了鱼肚白。
清晨,天色尚未大亮,京城的街道上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关于王知舟的通缉令就遍布全城的大小角落。
金喜月早已换上了一身女装,头发简单挽了个发髻,匆匆从桥上走过。看到桥头聚集了人群,她忙上前去看,只见公示栏中张贴着一张通缉令,最醒目的地方画着王知舟的容貌,旁边则画着另外两名通缉犯。
她眯着眼睛瞅着那两个人,发现这两个通缉犯的画像居然是画的她和大牛,只不过都画成了男子,而且贼丑。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金喜月嘀咕了一句。
旁边两名百姓在悄悄议论:“真稀奇,这个王知舟只是杀了个青楼女子,未必重罪,怎么还要越狱呢?”
“谁知道这背后有什么秘辛。”
众人纷纷议论着,金喜月心思灵巧,转身往自家铁铺的方向走去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赶在开张之前,想办法把王知舟转移给常安宁。
然而,她紧赶慢赶,却还是远远地看到了徐氏、叶氏带领孟琋玉等人在收拾铁铺的门面。
“大娘子,以前不是说好的吗?一楼是我们铁铺,二楼才是你们绣坊。”几个铁铺的伙计正在跟徐氏交涉。
徐氏毕竟是金家二房的大娘子,冷笑一声:“一楼是铁铺,那是月娘子定的规矩!眼下月娘子把这规矩改了,一楼也给我们绣坊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,我们怎么不知道?”
徐氏慢悠悠地道:“你们不信,就去问月娘子去!别拦着我们。琋玉,让人把这些破铜烂铁都收拾收拾,把咱们的绣品摆起来!”她抬起头,嫌弃地望着那牌匾,“这牌匾也忒土气了,把咱们绣坊的金字招牌换上去!”
孟琋玉带着几名绣女上前。因为不方便直接动手,伙计们很快就落于下风站在一旁干瞪眼。
金喜月远远望见这一幕,气得冷笑连连。她才一天没回来,徐氏就敢翻了天,要把这一楼的门面给占了!
她当下就走过去,扬声道:“我看,谁敢!”
徐氏和叶氏回头,看到金喜月后顿时惊了一跳。叶氏脑筋反应快,忙上前嘘寒问暖:“月娘子,你这一天一夜,去哪里了?你可把咱们给急坏了呀!”
徐氏皱了皱眉头,轻声斥责道:“叶氏,你先别说话,让月娘子说。”
女子夜不归宿是要被世人指摘的。徐氏还是忌惮金喜月的名声坏了,会连累家中未出阁的姐妹们。
金喜月看穿了她的心思,冷笑一声道:“婶婶,我是去看新的一块矿地,害你们白着急了。我这刚一天没回,你就急着占我的铺子,这可坏了我们提前的约定啊。”
徐氏眼中闪过一丝恼火,但很快恢复常态。孟琋玉施施然上前,道:“月娘子,绣坊开在二楼没生意,我们才想着到一楼来。您看,我们绣坊先在一楼吆喝几天,等有了生意,才去二楼,如何?”
“是啊是啊,这也是个办法。”叶氏在旁边帮腔。
金喜月心里挂念着还在地宫里的王知舟,闻言顿时冷笑:“婶婶,您开张才几天,就说生意不好做?其实只要以信为本,自然就能吸引八方来客!这客户不都是养出来的吗?再则,您要是提前好好商量,我也不会这么绝情。但你如今先斩后奏,再来跟我商量,那可别怪我把话说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