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喜月下意识地护住腰部的九玄铃,道:“谁家没有一两件宝贝?小爵爷,你是功勋世家,宝贝自然比我的多。”
常安宁低头轻笑:“又不抢你的,我就是问问。这宝贝可真好,能让嫌疑犯交待罪行。”
“既然说了不抢我的,那你可要说到做到!说不定你以后遇到棘手案子,我还能帮你一两回。”金喜月伸出两根手指,财迷地搓了搓,“不过,帮你也不是免费的……”
常安宁眸光深深地看着金喜月,唇角微微弯起,笑容有些发苦。蓦然,他转过身,声线凉薄:“不用,你没必要涉及这个案子了。”
金喜月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,浑身冰冷:“为什么?”
常安宁默了一默,道:“王知舟刚才也说了,这个案子不能查,查下去就会尸骨无存,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我不想连累你。
金喜月在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,只觉得意味深长。她忍不住问:“那你呢?你明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死路一条,为什么还要继续?”
“因为这朗朗乾坤不容颠倒,河清海晏也不容奸佞当道。”常安宁说。
金喜月上前一步,站在他眼前,直视他的双眸,一字一句地道:“那,我也是。”
我也是如此。
我也见不得黑白颠倒,是非曲直被人随意摆弄。这世上的善与恶就该如泾渭之水,清清楚楚。
常安宁垂眸看着她,忽然伸手抱住了她。金喜月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要推开他,却不由自主地贪恋这忽如其来的温暖。
“喜月,以前是我心急了,忽略了我身边的环境一直都是险象环生,危机四伏的。让你和我在一起,我不能保证一定能保全你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,其中的感情也似波涛汹涌一般,几乎将她淹没。
金喜月急了,道:“我不怕!我本来就是要踏平这世间不平之事的,如今的一点风浪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是我怕!我怕你遭遇不幸,我怕你蒙受磨难。哪怕只有一点点,也让我心疼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,金喜月不由得脸热心跳,心头的甜蜜也一点点地涌了上来。
这间小小的打铁室仿佛瞬间变成了虚空幻境,风烟俱净中,只余他们二人相拥,感受着彼此寂寞的心跳。
猛然,常安宁轻轻推开她,低声道:“我该出去了。”
“好,注意安全。”金喜月没有再纠缠,点了点头。她明白,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办。
打开铁门,常安宁又变成了那个冷峻漠然的寺正大人。今日来找金掌柜,他不过是定下了一批铁器。
金喜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头像打翻了五味瓶,百感交集,怅然若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