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声急了:“叔伯,我和玉秋自幼相识,青梅竹马,她和冯郎君并没有交换过庚帖,所谓的婚约不过是口头上的约定,还请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,贤侄!”一直沉默的徐氏开了口,“你要是真为玉秋好,就别提往日的情分。这女子没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就和其他男子生情,说出去,这不是败坏我家玉秋的名声吗?到时候,你可别怪我们翻脸。”
“是啊,贤侄,你和玉秋不过是兄妹,你怎么能说是青梅竹马呢?”二叔继续说,“你若是真有心,怎么也得拿一千两聘金?其他的还有什么珠宝玉翠,绫罗绸缎……贤侄,这些都是要一点一点地准备的,你的功名才刚起步,先注意功名就行。”
金喜月在屏风后面听得咬牙,提步就要冲进去。三妹赶紧将她拉出后门,走了好几步才说:“月姐姐,刚才说的你都忘了?不能惊动里面……”
“大姐的婚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?”金喜月气得叉腰,“我原本以为二叔是觉得江晚声没出息,没想到他就是为了钱!”
三妹也有些难过,低着头道:“眼下,还不知道怎么跟大姐说呢。以她的性子,别又寻死觅活的。”
金喜月摸着下巴,琢磨了起来。二叔居然向江晚声喊了一千两黄金,还真是狮子大开口。
“这一千两聘金,我想想办法。”金喜月心一横,下定了决心。
三妹睁大了眼睛:“一千两!月姐姐,这可不好办啊!你往哪里弄这么多钱啊?就算咱们是富户,那也要变卖家产才能有这么多钱。”
“我……”金喜月刚想继续说大话,忽然将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。五部开外的竹林后面,大姐正亭亭地站着,一双美目里含愁带怨地看着两人。
三妹察觉不对劲,回头看到大姐,也瞬间蔫巴:“大、大姐……”
“爹还是不同意江公子,是吧?而且还要一千两黄金的聘金?”大姐轻声开口,问道。
金喜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,只能胡乱说道:“大姐,你别急,我想办法把你的婚事往后拖一拖,然后再想办法把聘金给……”
“不用了,月妹妹,你帮我已经够多了。”大姐微微叹气,走过来牵起了金喜月的手,苦笑着说,“这些天我也想通了,天地尚且不全,这世间万物岂能都如人所愿?盲婚哑嫁,父母包办是每个女子的宿命,我凭什么能置身事外呢?”
金喜月愣在原地。
“大姐,你要去屏风后,看一眼江公子吗?”三妹试探地问。
大姐叹了口气,摇头。
“不去了,去了心里又放不下了。有时候,我真的羡慕月妹妹,能嫁给自己所爱之人,而我们……”大姐低下头。
金喜月尴尬:“我?不,我一直想……”
“你一直想,要么找个赘婿,要么退婚,是吧?”大姐说,“月妹妹,你别骗自己了,你其实不知不觉中,已经放下这个想法了。”
金喜月撇了撇嘴,摇头:“我没有放下,还差……一点点。”
如果她答应嫁给常安宁,她的铁铺还不得被二叔一家霸占了去?就算爷爷疼她,她那个古板的爹是个不争不抢的主,根本不会顺着她的心意。
大姐刚想劝说几句,大牛忽然一瘸一拐地从走廊那边跑过来。金喜月不由得太阳穴一阵突突乱跳,能让脚踝受伤的大牛这么急匆匆地赶来,应该是有什么大事。
她立即迎上去,还没等开口,大牛就哭丧着脸说:“月娘子,大事不好啊,小爵爷,常大人他吐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