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喜月乍闻消息,心头滚过一道惊雷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刚、刚刚!这会子怕是抬到医馆去了!”大牛往旁边走了两步,金喜月忙跟过去。
大牛这才低声,继续说:“外头的兄弟说的,千真万确。”
千真万确。
四个字,像是四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金喜月的心头上。她只觉得浑身灌了铅,一点力气也没有了。
“人,人现在怎样了?”金喜月只有力气问出一句话。
大牛为难地道:“刚吐血我就过来了,现在,不知道……”
金喜月脚步踉跄,跌跌撞撞地往外冲,被大姐一把拽住。
“大姐,你让我去找他,找他……”金喜月难过得六神无主,浑身发抖,“前两天,他还好好的……怎么这会子就……”
大姐上前轻轻拂起她的刘海,语气里充满了心疼:“你就算要去找他,也得让咱们的人跟着。不然你忙乱中出了事,不仅于事无补,还惹他担心。你看你……”
她轻轻抚摸金喜月的脸颊,为她擦去眼泪。金喜月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,满脸是泪。
大概从很久之前,情愫就如春日的蕤草,在她心头疯狂地生长了。如今,她心中的情已经一往而深。
常安宁于她而言,已经如此重要了。
三妹站在一旁,焦急地道:“月姐姐,别怕,咱们出去看看去。大牛,小爵爷所在的医馆是哪里?”
“长春医馆。”
金喜月得了名字,立即往外面跑去。大牛也跟着跑出去:“快,我已经在门口备好马车了。”
三姐妹坐上马车,大牛当车夫,紧赶慢赶地往长春医馆而去。车厢摇晃,金喜月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。三妹一直抓着她的手,用绸缎手帕轻轻抚摸她的手背:“月姐姐,别怕,小爵爷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,没事的。”
大姐也搂过金喜月,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。
金喜月心乱如麻,脑中不停地闪过各种念头。
为什么会吐血?
难道,是因为常安宁执意要彻查王知舟的案子,触及了背后的利益,让那些人对他下手了?
金喜月心里堵得慌。到了地方,她忙撩开车帘,走出马车。长春医馆门前围着许多百姓,正往里面指指点点,似乎在议论着什么。她顿时觉得头重脚轻,站立不稳。
大姐忙将金喜月扶住,低声道:“月妹妹,你得稳住。”她扭头对大牛说,“你快上去问问,是不是在看小爵爷,还有他现在如何了?”
“大姐,我自己问。”金喜月推开大姐的手,快步上前。刚凑到人群前,她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议论声:“你们知道小爵爷为什么迟迟没有袭爵吗?那是因为算命的很久之前就说过,常安宁天生短命!”
金喜月一愣。
那人继续说:“算命的早说过,他活不过二十岁!所以老将军才迟迟没让常安宁袭爵。现在你们看看,那小爵爷平日里看着生龙活虎的,忽然就吐血了?”
金喜月听完,气得两眼一黑,就要冲上去。
三妹一把将她拉住,递过一顶帷帽,低声道:“月姐姐,你别急,咱们察看小爵爷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