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喜月刚想回答,门扇却被人推开。常安宁走了进来,言简意赅地说:“我可以放人,但他从你这里借的钱已经远远超过了生活所需。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那书生呢?”
“我交给九章了。”
二姐犹豫了一下,苦恼地道:“他的确借的数额很大,但他也没说具体用在哪里。他承诺给我的回报也的确很高。小爵爷,这没问题吧?”
“有问题。”常安宁说,“我需要弄清楚,他到底要弄这笔钱去做什么?还有,从你这里借贷的书生,还有谁是比较反常的,借走高于日常花费的数额的?”
金喜月听常安宁这样问,顿时恍然大悟。
他这是怀疑书生借钱去贿赂考官?
如果顺着书生这条线去摸索,说不定能挖出科举舞弊案的幕后真实抓手,挖出白爷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二姐不敢说话了,求助地看向金喜月。
金喜月心一横,给二姐打包票:“二姐,你放心,他做事有分寸,绝对不会涉及咱们,你尽管放心地说出来就是。”
“可是,我跟这些人都是,曾经海誓山盟的,我怎么能出卖他们呢?”二姐犹犹豫豫。
金喜月叹了口气:“二姐,你跟十个人海誓山盟,这誓言还值钱吗?”
话音刚落,常安宁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银锭子放在桌上。二姐看到银锭子,顿时两眼放光。
“二姐,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二姐点头:“那是自然,常小爵爷是自己人,要查案,我自然要提供线索了。只是你查案归查案,查到了谁,可别忘了把我的钱要回来。”
金喜月:“……”
她还是小看二姐了,没想到二姐是如此实际,在任何时候都要把生意做到稳赚不赔。
“那是自然,我保证。”常安宁说。
二姐看到书案一角有纸笔,走过去取笔写字,一边写一边说:“找我借钱的书生一共有十人,其中有三个人借的银子是大额的,分别是五十两,一百两,八十两。这要放平常,我是万万不会贷给他们的,他们也是给我写了许多份字据,我才放心把银子给他们。”
“还有吗?”
二姐摇头:“再没有了,再多,我也没那么多银子。家里里里外外都用钱,我也支撑不起。”
同时,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,翻出一叠字据,找出三张之后,轻轻放在名单上面。
常安宁接过字据和名单:“谢谢,你这帮了我大忙。不过,你以后别这样做了,万一这些人使出狠招,你是有危险的。”
二姐摇头:“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?”
“九娘子,就是跟这些人接触,撞见秘密后才被杀的。”常安宁说。
二姐明显吓了一跳,脸色煞白,整个人僵坐在那里。
金喜月安慰二姐:“别怕,常大人知道这件事了,你就多了一份安全。”
“是,我也是在帮你们。”常安宁说着,目光又落在金喜月咯吱窝里的包袱。他忽然一把将金喜月手中的包袱拽了过来:“当然,无功不受禄,你的老山参我收下了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金喜月气得就要去抢回来。没想到,常安宁一把将包袱举得老高,避免她够着。
“别抢了,万一被人看见,这棵老山参究竟是什么,可说不清啊。”常安宁笑得腹黑,声音也故意压低,有一种蛊惑和暧昧,“你的心意,我不能浪费,一定要收下。”
金喜月面红耳赤,看着常安宁,心里不停地痛斥了一句——
这个无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