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心里生气,但金喜月嘴上却说不出狠话,眼睁睁地看着常安宁抱着老山参,扬长而去。
等到常安宁离开,二姐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月妹妹,大姐过几天就要下聘,不如我帮你跟长辈们提一嘴,您顺带着把喜事办一办。”
“二姐,连你也要来臊我!”金喜月脸红到了耳朵边,“你没看见他刚才,拽着我的山参不松手。”
“那是看重你的心意,别人的山参他怎么不要?”二姐不以为然地说,“你忘了我那会儿送汤,他压根收都不想收呢!”
金喜月更害臊了。
二姐笑着拉起金喜月的手:“不是姐姐臊你,是看你总是犹犹豫豫的,一会儿要,一会儿不要的。我急得慌。”
“我是怕天下男子皆薄幸,万一他将来对我薄情负心,该怎么办?”金喜月摇头。李官媒院子里那些鸡飞狗跳的婚姻,就是一个个的实例。
她看着那些哭泣的女子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她们也曾经满怀爱意地穿上凤冠霞帔,希冀着开启一段美好的姻缘。
然而,她们走进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牢笼。
二姐笑了,点了下她的太阳穴:“原来你是这个想法,但你是真糊涂,别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?难不成,别人遇到负心汉,你也遇到负心汉?你才见到了几个人,就能说出这世上人人都负心不成?”
“可是确实有不少男子,辜负自己的眼前人。”
二姐微微叹了口气,道:“你遇到了,大姐遇到了,你们就不能说这世间男子人人薄情。虽然……大姐没能跟那个人在一起。”
说话时,二姐娇俏的面上蒙上一层愁绪,整个人看上去柔婉又悲伤。
金喜月想起江晚声,心里也觉得有些难过,同时也有些愤怒。她都已经帮了江晚声一把了,二叔却还是趋炎附势,看不上江晚声。
“罢了,这就是大姐的命,我们只能看着,不能干预。”二姐整理了下衣裙,神色恢复如常,“走吧。”
命。
但凡女子有什么解不开的结,过不去的劫,都会归结于一个“命”字。
金喜月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,一字一句地说出一句话。
“我,偏不信命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命数,是害人的,吃人的。”金喜月冷笑着说,“害人的,永远只有人!”
……
尽管金喜月心里一百个不情愿,冯家郎君还是如约来金家下聘礼。
那一日,金府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,两侧的石狮子也比平常威风了几分。门口的家丁忙里忙外,精神抖擞地迎接前来祝贺的宾客。
府内也是张灯结彩,到处都披挂着红绸缎。而正厅的布置典雅又喜庆,恭喜声络绎不绝,到处都是一排喜气洋洋。
锣鼓声中,冯家的聘礼队伍浩浩****地来到了李府门前。冯梁神气十足地骑着高头大马,身后跟着的是长长的聘礼队伍,抬着一箱箱裹着大红绸缎的聘礼,令人目不暇接。
“冯家真是出手阔绰啊!”
“这金家大小姐据说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呢!”
“美人?莫非是开铁铺那位?”
“哪里是啊?是从江南来的那位,据说生得花容月貌。也难怪冯郎君会如此上心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大多只关注金家大姐的品貌。议论声飘入内墙,传到了金喜月的耳朵里,让她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