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牛,这些人嚼舌根怎么嚼到这里了?给我赶出去!”金喜月听着那些声音,只觉得刺耳。
大牛轻咳两声:“老大,这些都是宾客,怎么哪里能赶?”
金喜月透过院门,远远地看到二叔和徐氏满脸喜气地迎接宾客。夫妇两人大概是在欢喜,终于迎来了一笔聘金,能够维持生意的资金。
只是,金喜月一想到大姐现在的处境,就忍不住哼了一声,重重地踢了身旁的假山一脚。
“老大,你也别心里不舒坦了,毕竟定下一门亲事,金家女子刑妻克子的传闻就算是不攻自破了。”大牛安慰金喜月。
金喜月气不过,道:“本来这种传言就没有必要去理会,为了传闻而要赶紧把人嫁出去,那不是心虚是什么?”
“老大,你少说几句……”大牛赶紧提醒。
“本来就是!”金喜月拢了拢衣袖,平复了下心情,低声问,“今日来的人多,我怕混进来别有用心的人。你提前都布局好了吧?”
眼下正是风口浪尖,常安宁查的又是涉及颇广的科举舞弊案,金喜月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卷入其中,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混进来捣乱。
“都安排了,兄弟们会盯着这些宾客,有异常的立即来报告。”大牛低声说,“老大,不能再像之前那样,被人钻了空子,随意编排咱们谣言了。”
金喜月点头,想到了什么:“走,盯着那个冯郎,我怕他再弄出什么是非来。”
大牛答应一声,金喜月刚走出小院,就嗅到一股浓烈的香味。她回头,果然看到丁灵儿摇着扇子,施施然地走了过来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金喜月警惕起来,不悦地看着丁灵儿。丁灵儿呵呵笑了两声:“喜月,恭喜你们家多了一桩喜事。希望下次能吃到你的订婚宴。”
金喜月无心恋战,只想摆脱丁灵儿:“我们家喜事多,你就等着吧。”
她作势要走,丁灵儿却往旁边一挪,挡住了她的去路:“别走啊,你不想和我叙旧吗?”
金喜月心里烦躁,这个丁灵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八成不会说什么好话。况且,她急着去盯着冯郎君。
果然,丁灵儿笑吟吟地问:“说起来,前段时间城里都在传,说金家女子刑夫克子,我当时就挺担心的,你们姐妹几人的婚事不会黄了吧?这眼看着都是待嫁之龄,错过了可怎么办呢?”
这番恶意满满的话,格外刺耳。大牛脱口而出:“丁小娘慎言,那都是常小爵爷病了,才有人恶意造谣!实际上,小爵爷不过是风寒感冒。”
“什么?你们还不知道?”丁灵儿惊诧地道,“小爵爷今早又吐血了,可怜见的,这哪里是风寒呢?”
金喜月皱起眉头,心里也忍不住担忧起来。
前几日见常安宁,他明明告诉自己,那是权宜之计,是故意装作中毒,以让外界麻痹大意,怎么可能会是真的?
丁灵儿见她不信,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你若不信就罢了,反正你也不想嫁给他,是吧?”
金喜月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,我还真的要嫁。”
丁灵儿表情一滞。
“人吃五谷杂粮,岂有不生病的道理?夫妇双方都要互相扶持,这是人之常情,也是公理。若是我因为常安宁生病抱恙,就选择退婚不嫁,那……丁小娘,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莫非,换作你,你就会这样做?”金喜月不慌不忙地反问。
丁灵儿不甘心地道:“可就是因为你克夫,常小爵爷才生病的!”
“我不是第一天和小爵爷订婚,这婚事定得也有七八年了,怎么七八年里不克,就这几天克了?”金喜月反问。
丁灵儿被怼得一时间哑口无言。金喜月想绕过她离开,不料丁灵儿一把将她拉住:“姐姐莫怪我,您说得对,是我唐突了。”
金喜月回头,看到丁灵儿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,顿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还没等她看出那表情背后的深意,忽然一声叫喊声响起:“啊——聘礼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