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妹抓紧了金喜月的衣袖,连连摇头:“月姐姐,咱们是闺阁女子,跟他们扯皮也只是连累自己的名声。”
“三妹,你先从偏门回去,我自己一个人会会他。”金喜月摇了摇头说,“有些事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躲不得。”
三妹无奈,泪凝于睫地点了点头。
金喜月下了马车,慢慢前行。越是靠近府邸门口,她听得越是清晰。只见人群正前方站着一名锦缎绣袍的男子,身后立着四五位身强力壮的打手,正在向站在府邸门前的金二叔叫嚣。
“金二,你这是躲债躲到京城里了,不管这旧账了是不是?”那名章姓男子抖擞着手上的账本,“这当初可是官府盖章定论的,不管你发生什么事,你都要把我那蚕丝的账款结清!”
金二又是尴尬又是着急,伸手向门内示意道:“章兄,快进来,有话好好说,我也不是说赖账,实在是生意要开到京城……”
“少来这套!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?你把宅子一卖,拍拍屁股走人,这明摆着是这辈子都不想见我!”章姓男子态度嚣张。
在旁边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:“看来,这金家绣坊的东西还是不能买啊,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关门大吉……”
“就是,买了东西找不到店,后面找谁修修补补去?”
“我家绣品是用来喜庆日子上用的,这要关门的店,我可不敢进!”
“真是唏嘘啊,昔日名震江南的金家绣坊,被人作践成这样!”
金喜月听着众人的议论,心里冷哼几声,这姓章的明面上是要账,但实际上是要断了金家绣坊的后路。
虽然她不喜欢徐氏用绣坊占了她一半的铺子,但毕竟是骨血里亲,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,真碰见事,她不能做事不管。
金二脸上红一阵,白一阵,咬牙道:“章兄,我不是说不给,而是你总得让我缓缓不是?你这样上门叫嚣,让人以后还怎么做生意?”
“赖账的还有理了?”章二一挥手,身后的打手开始踏阶而上,“听说这金府里有不少宝贝,你既然说要还钱,那我今天就要看看有什么值钱的,先搬走一两件!”
“要是没宝贝,也可以拿人来抵啊。”其中一名打手狞笑着。
章姓男子上前,金二吓得赶紧下了台阶,连连摆手:“章兄,你这是要做什么?明抢吗?”
“老子今天就是抢,也是天经地义!”
章姓男子一挥手,打手们拥着他上了台阶,眼看就要闯进金家大门。金二带着几名家丁,死命拦着章姓男子,额头上暴出青筋,厉声道:“章兄,你要是不讲理,我也跟你拼了!”
金二手上使劲,将章姓男子推到了门口右侧的石狮子上。章姓男子干脆靠在石狮子上,拍着狮子头道:“跟我拼了?行,你去报官,我倒是要看看谁占理!”
“你……”金二还想说什么,就被章姓男子推到了一旁。他到底是欠钱的一方,气焰上不可能盖过对方。
金喜月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,稳稳地走上前去,悄悄地站在章姓男子刚才倚过的石狮子后,手掌在那石狮子屁股上暗暗拍了一掌!
这一掌她用了五成力气,但足够她摆脱眼下的危机了。
拍完狮子屁股之后,金喜月才慢悠悠地走到一旁,朗声道:“二叔,咱们金家随便一块石头都价值百两银子,让他搬走一两件又算得了什么?”
众人循声望去,目光落在金喜月身上,眼神中带着惊讶。金二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月……我们家刚丢了五十锭金子,那里有钱?”
“二叔,你糊涂啊,这个债不平,咱们绣坊怎么做生意?连带着我的铁铺也开不成了,这可不成!”金喜月看着章姓男子站在石阶上,不动声色地站上另一端,落落大方地道,“这位叔伯,看上哪件你随意挑,我们金家的东西约莫个四五件,就能抵掉债务了。”
章姓男子愣了愣,见眼前的小姑娘丝毫不惧,反而有些疑惑。
金二愣了愣,也是有些明白了金喜月的意思。
原来,金喜月是要拿东西去抵债。
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