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二苦笑,这个章姓男子,哪里是那样好打发的啊。
周围的百姓也纷纷侧目,低声议论:“这金家小娘子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吧?”
“是啊,就算要抵债,也不是这个抵债法。”
“小姑娘还是涉世未深啊……”
金喜月将众人的讨论声听在耳中,并不在意。
她笑呵呵地道:“二叔,就让这位叔伯带人进去拿些东西吧!可是有一条,若是磕碰了什么东西,也是要算钱的!”
章姓男子听到“磕碰”二字,面色一凛。
他冷笑着说:“如此说来,我不要东西了,我就要你金二爷给我钱!”
“给钱!给钱!”他身后的打手异口同声地嚷道。
金喜月再次瞄了一眼那石狮子,心里盘算了一下,挪步到章姓男子身前:“我看叔伯很喜欢这只石狮子,不如作价抵给你三百两,如何?”
“三百两?就这?”章姓男子哈哈一笑,拍了拍石狮子的头,“这十两银子都不值!”
“叔伯,这石狮子是灵璧石质地,可遇不可求,你可别碰坏了……”金喜月还没说完,就听到“咯嘣”一声,石狮子头顶上出现了一条裂纹。
章姓男子吓了一跳,赶紧将手挪开,震惊地看着那石狮子。只见那石狮子上的裂纹越来越长,很快从头上蔓延到脚下,接着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那石狮子碎成了一堆石块!
众人震惊了。
章姓男子傻眼了。
金二和一众家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金喜月却在心里微微一笑,这石狮子碎得正是时候!
她自幼在院子里练功,不知道拍碎了多少块石头,后来也渐渐琢磨出如何控制力道,先将石头内部拍碎,外表看不出异常,但只要在外部轻轻拍打石头,石头就会应声而碎。
眼下,这石狮子可帮了她大忙了!
“叔伯,你登门要债,我二叔可有动手?二叔没动手,你怎么能打碎我家石狮子呢?”金喜月忽然惊恐地后退,躲到了金二身后,“二叔,二叔我害怕!”
章姓男子目瞪口呆:“你别乱说话,这石狮子不是我打碎的!”
“不是你还有谁?你拍了那石狮子好几次!”金喜月尖叫。
章姓男子气得鼻子都歪了,道:“耍赖是吧?我……”
他身后的打手面露凶光,向金喜月和金二围了起来。金喜月暗自将手摸进袖子里,准备拔出胳膊上绑好的一柄匕首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虽然当众抵抗不是上策,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……
说是迟,那时快,一道白光嗖的一声射过,擦过一名打手的胳膊,“哐”的一声落在地上。
那是一枚利箭,入地三分,箭翎还在微微晃动。
“谁吃了熊心豹子胆……”打手捂着流血的胳膊,骂骂咧咧地转过身。
常安宁坐在高头大马上,手中弓箭上的弦还在微微晃动。他淡淡地看向台阶之上:“再说一遍,没听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