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着揉了揉蹲麻的脚,向常安宁投去了一个哀求的眼神。常安宁心领神会,将卷宗快速看了几眼,收了起来。
“这份我要带回去细看。”
巡卫不敢反对,低声答应着。常安宁顺势收起卷宗,稳步往外走去。随着房间内重新回归黑暗,门上落了锁,金喜月才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。
她一不做二不休,悄然出了巡抚司,一路跟在常安宁的马车后面。而他也仿佛知道她在后面跟着,马车行驶的速度很慢,走走停停。
就这样到了常家,金喜月轻轻跃上房粱,一路跟着常安宁,跨过一个又一个的庭院。
蓦然,她脚下踏空,踩碎了一块瓦片,发出轻微的细响!
“谁?”常安宁身后的九章立即警惕地拔刀。金喜月赶紧躲在树冠后面,大气都不敢喘。
常安宁啪的一声,打了一下九章的脑袋。九章捂着后脑勺,委屈地问:“大人,怎么了?”
“一只猫而已,大惊小怪。”他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九章无奈,只得收起了刀。常安宁进入房间,关门之际,意味深长地望了金喜月所在的方向。
金喜月等着九章离开,才敏捷无声地跳到常安宁房间的顶上。她轻轻揭开瓦片,昏黄的灯光顿时漏了出来。
只听常安宁的声音朗朗传来: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我都把侍卫支走了,你怎么还要揭我瓦片?”
她怔了怔,看到常安宁走到洞下,仰头笑着看她。
“走门,把瓦片安好。”
金喜月面上一红,将瓦片放好,从房顶上跃下。这里是将军府,如果不是他一路关照,她连门口都混不进来。
推开门,她看到常安宁已经脱了披风,站在门后微笑着看她。
“咳咳,不是故意破坏你的屋顶,是我习惯了……”金喜月解释。
话音未落,常安宁已经抱住了她,温柔的气息顿时包裹她的全身。金喜月怔住了,想推开他,他的力气却很大,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。
“喜月,我真害怕失去你……还好你没事,没事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浑浊。金喜月扭头,看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应该是从她落到福禄河里,他就没有闭过一次眼睛。
她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,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大家都以为我死了,听说常夫人还为你再谋婚事呢,你有没有去看看哪些贵女都是谁?”
“没有,我告诉她,夫妻不是同林鸟,大难来临也不会各自飞。”常安宁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,“你是我的夫人,这永远都不会改变。”
金喜月眼睛酸涩,心头的坚冰就那样融化成了一滩春水。她慢慢靠在他的肩头,长久以来的拧巴、纠结和抗拒全都消失殆尽。
她看到过许多对夫妻互生怨怼,反目成仇,所以一直很抗拒接受一段亲密关系。
但她现在明白了,别人是别人,她是她,就算这世上有成千上万对怨偶,那也和她金喜月没有任何关系!
因为这一刻,她和常安宁就是真心相对的一双人!
金喜月忽然紧紧抱住常安宁,深深地吻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