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喜月心头一痛,但很快恢复常态。那桥头的地洞就是爷爷设计的,所以爷爷应该能猜到她死里逃生。
“还有呢?冯梁那边是什么举动?”
大牛犹豫了一下,扭头望向窗外。金喜月直觉有些不对,凝眸望去,果然,窗外又闪入一道黑影,落地便半跪在地上。
那人是江晚声。
他一身黑衣,眉目肃敛,眼眸里有哀伤之色。
金喜月疑惑地看向大牛,大牛忙解释:“你落水后,江大哥也跟着找你。加上这两天府里有些变化,我就告诉江大哥,你可能还活着。江大哥听了,执意要来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月娘子,求求你成全和我玉秋吧!”江晚声语气低落,“玉秋就要嫁给冯梁了!”
“啊?”金喜月霍然起身,“聘礼丢失,这事都没解决,二叔怎么就要把大姐嫁过去?”
“老大,你有所不知,冯梁今天登门,还是不补聘礼,也不答应退婚。金二爷正跟他僵持着呢,没想动那个章郎君又上门要债!冯梁出面,三言两语地把章郎君给劝了回去,而且还免了金二爷两年的利息。金二爷不得不卖给冯梁一个脸面,答应他,这几日就要为他和玉秋娘子完成大婚。”
金喜月大吃一惊。
“我都这样了,金府还要举办大婚?”
虽然说她是假死,目前只定性为失踪,但这个节骨眼上,二叔居然也要大办喜事?
大牛点了点头。
金喜月气得够呛,淬了一口:“那章郎君跟冯梁是一伙的!怎么那么恰好,这边冯梁登门,那边章郎君就去要债?再说了,那个章郎君是不是要把咱们的石头狮子给赔了,再说要债的事?”
大牛也在咬牙:“赔了,赔了三百两!但是老大,咱们先别气,要想想怎么把这一局给扳回来!”
金喜月怔怔地看着房中的昏暗。冯梁的无耻,是她难以想象的。
冯梁先是偷走五十锭金子,再用其中的二十锭给八娘子赎身,然后逼迫大姐嫁给自己。他这一招不仅省下了三十锭金子,还白得了两个美人。
真的是好算计!
“我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。”金喜月说着,走到书案前,点灯磨墨,然后写起字来。
江晚声不知金喜月这是做什么,困惑地看向大牛。大牛摇了摇头,示意他耐心等待。
片刻,金喜月甩出一张名单给大牛。
大牛看了眼名单,疑惑:“这都是谁?”
“抬聘礼的挑夫。”金喜月看向江晚声,“你去把这些人抓了,这其中必然有偷聘礼的人!”
这是她凭借记忆,将常安宁给她看的那份名单完完整整地默写了出来。
江晚声收起名单:“明白了,我会快速解决这件事。”
“你可要想好了,冯梁狡猾至极,如果你没能从这些人当中发现破绽,稍有不慎,你在三皇子那边的差事可要丢了。”金喜月慢悠悠地说,“而且丢了差事还不算,你还有可能被抓入狱!”
江晚声看着金喜月,语气铿锵有力:“就算失去一切,我也会尽力一试!”
他说着,对金喜月一拱手,翻窗出去了。
“老大,你真的确定把这些人抓了,就能查到丢失的聘金吗?”大牛担忧地问。
金喜月摇头:“不确定,我只是在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