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算时间,差不多是七八天后了。客官,您给行个方便,我们这漂亮姑娘多得是,您……”龟奴哀求地说。
金喜月本来就只是诈他,顺势就坡下驴:“要两个会弹唱的,上几盘小菜。”
龟奴乐不可支地答应了,带着金喜月上了三楼的雅房。
金喜月故意挑了一间窗外有茂密树枝的雅房。她已经给大牛留了记号,若大牛招来,这种房间适合大牛攀爬。
不多时,两名身穿短衣长裙的女子抱着琵琶进了门,走起路来,细软的腰肢扭出了妖娆的弧度。金喜月故意将门窗帘子拉上,让室内光线变得昏暗,以掩盖自己的面容。
女子们将素手放在琵琶弦上,开始弹奏曲子。金喜月歪坐在塌上喝酒,忽然将酒杯一扔。
“弹的什么,出去!”
“贵人,可有想听的曲子?”女子们吓了一跳。
“八娘子都给客人弹什么曲子?你把她最拿手的弹起来。”金喜月故意声音强硬,“不能让她来弹曲,听听她常弹的曲子也好。”
两名女子闻言,对视一眼,温柔地笑了笑:“那就弹《长相思》,这是八娘子最拿手的。”
“听这名我就不喜欢,还有吗?”
“那……《海清拿天鹅》如何?”
“不好不好!”金喜月打定了主意,不管女子说什么,她都摇头否定。
终于,另一名女子咬了咬下唇:“贵人就别为难我们了,八娘子能弹的曲子也就是这些了,剩下的也就一首《阳春曲》,整个青花酒楼也只有八娘子能弹,其他人都弹不得的!”
金喜月心里一个激灵,从软塌上坐起身来:“什么曲子这么刁,还非得她弹,别人都弹不得?”
女子往地上一跪:“贵人可别为难我们了,这是青花酒楼的规矩,咱们也是没法破的。贵人若真的想听,七八天后再来,等八娘子赎了身,我们就能弹这支曲子了。”
金喜月心思电转,直觉这件事不对劲!
整个酒楼上下,只有八娘子一人能够弹奏《阳春曲》,莫非这曲子是某种暗号号?
青花酒楼里存在一种特殊的交易?
金喜月知道对方也是因为自己是胡人的身份,才会说起这样的秘辛。她也没多计较,往塌上一躺:“既然如此,那也罢了,你们弹《长相思》即可,陪我喝两杯。”
女子们连声道谢。
金喜月故意一杯接着一杯地喝,装作酩酊大醉,然后在天光暗淡的时候将两名女子赶了出去。她躺到**,捏着喉咙发出粗壮响亮的鼾声。不多时,外面守着的龟奴也离开了。
……
月光照进一缕,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小小的亮光。
骤然,那亮光灭了一瞬,又重新亮了起来。
金喜月知道有人进来,警醒地从**坐起,盯着窗户的位置。果然,一个黑影弯着腰走到床帐前:“老大。”
是大牛的声音。
金喜月一把撩开床帐:“你来了?”
“老大,你真的好好的啊……”大牛上下打量金喜月,声音百感交集,“你跳河那天,我都急死了……”
“行了,煽情的话以后说,这几日家里怎么样?”金喜月问。
大牛叹了口气:“老爷子病了,大家都不敢把你的事告诉他,生怕他身体撑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