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小爵爷,身边高手林立,而我就是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如何能杀他?”常安宁冷笑着看八娘子,“白爷未免也高看我了吧。”
八娘子顿了顿,无奈地道:“这小爵爷一直在追查白爷,白爷也是急了,才给常安宁下了追杀令……其实我觉得小爵爷中了毒,外界一直都传他天生短命,倒是也不用急于一时。”
“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?”常安宁问。
“有,换个人杀。”八娘子看着常安宁的眼睛,眼眸中冒出丝丝凉气。
常安宁从鼻翼中哼笑一声:“我懂了,这青花酒楼里曾经有枉死的人——九娘子,莫非她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杀的?仅仅是为了证明诚意?”
提起九娘子,八娘子的面上顿时蒙上了一层悲戚。
“那是我的妹妹,她被王知舟选中,不能不死。”八娘子低下头,“不过,她也算是为了白爷而死。”
常安宁慢慢攥紧
“就杀——隔壁的那个西域男子!”
常安宁:“……”
……
窗外,金喜月正像八爪鱼一般附在墙上,小心地听着房中的动静。
此时,她模模糊糊地听到八娘子说的话——
就杀隔壁的那个西域男子!
隔壁的……
西域男子??
金喜月茫然回头,望向自己雅房的窗户,忽然反应过来。八娘子说要杀的人,不会是自己吧?
她不过是今天吃醋,阻拦了下常安宁点八娘子,就被盯上了?
金喜月只觉得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,赶紧将耳朵再往窗户上贴了贴。只听常安宁问:“为什么杀她?”
“那人来自西域,不参加任何殿试,却一直留意我,想点我弹琵琶《阳春曲》。这曲子只用于暗号,他怎么一而再,再而三地要启用这个暗号?所以此人可疑,当杀!”八娘子的话充满了杀意。
金喜月听到,两眼一黑。原来是这样,她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,实际上早已暴露了!
现在是逃,是留?
金喜月思索了一下,决定回到自己的雅房里去。她像壁虎一般在墙壁上攀爬着,够到自己雅房的窗户后,轻轻一**,整个人就利索地钻了进去。
合上窗户后,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,上床盖被,才泄愤地捶了床板一下。
可恶!
本来只是想刺探常安宁有没有沉迷于八娘子的美色,却没想到听到两人不是讨论杀人,就是讨论如何杀人。
这个杀人的目标还是冲着自己来的!
金喜月睁大着眼睛望着黑暗,心里盘算着常安宁会在什么时候“动手”。忽然,门板响了一下。
她心头突突跳了起来。
透过影影绰绰好的床纱,她看到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,一个黑影闪了进来,重新将房门关上。
常安宁,他来“杀”自己了。
金喜月咬着牙,也不知道紧张什么,笔直地躺在**,看常安宁慢慢掀开了床帐。她心里已经下定决心,无论他做什么,她都不会挣扎。
蓦然,那个黑影压了下来,将她的嘴捂住,然后在她身边躺了下来。
金喜月还是没忍住,下意识地飞出一拳。常安宁堪堪用掌心接住她这一拳,低声道:“你干什么?我又不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