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几日就是放榜的日子，我之前曾放贷给几名书生，作他们读书考学的资粮。我今日瞧着月妹妹身手不俗，想着……想着到时候能不能让月妹妹陪我同去讨要这些银钱？”二姐握着金喜月的手。
金喜月回想了一下：“也就是说，你考上了是加倍收取本息，但是如果他们没有中榜，如数还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划算！还是二姐姐会生财。”
二姐姐被夸了一下，笑了笑：“你也知道，我一个庶出的姑娘，哪里有什么银子傍身，我也不能厚着脸皮问嫡母去要嫁妆，故而只能自己偷偷攒钱，可平日里做点绣工卖的银钱能有几个，实在是没办法，这才铤而走险……”
“这怎么能叫铤而走险呢？这叫生财有道！这叫有买有卖，双方自愿！你的事，我管定了！”金喜月语气笃定，“什么时候放榜？我跟你去！”
二姐抿了抿唇，似有难言之隐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你忘了……我那些借据，都被常小爵爷给拿走了。”二姐发愁，“上次在酒楼里，他把那书生给抓去，然后把我放贷的借据都拿走了。你说，这没有借据，我上哪里要账去？”
“也是，上次那个被他抓走的书生，后来怎么样了？你知道吗？”金喜月想起了上次的情形。
二姐微微叹气：“抓去问了一两日，也就放了，可能他觉得那书生就是个草包，没有多少有用线索吧！二妹妹，你帮我把字据要下来吧，行吗？”
金喜月犹豫。
她不知道这些字据对于常安宁来说，是一种什么样的线索，能不能提供查案的方向。就这样要下来……
“事我帮忙问问，成不成就随缘吧。”金喜月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下来。
……
婚宴结束的第二天，金喜月来到大理寺。
九章正在门口准备马车，看到金喜月后，忙上前打招呼：“月娘子，来找我家大人？”
如今，九章也成了老面孔，众人也都清楚了她和常安宁的关系。
金喜月点了点头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家大人身体如何？”
“慢慢养着，没有大事。”
金喜月也不知道九章这句话是让自己放宽心，还是真是如此，从他的表情也看不出异样。
她点了点头，将一张字条交给九章：“你进去通传一下，我来，是想要讨一样东西。”
没想到，九章温然一笑：“大人已经知道月娘子来拿什么东西了，他说算算时间，也差不多可以物归原主了。”
说着，九章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了金喜月。金喜月狐疑地打开布包，发现里面正是二姐交给常安宁的字据。
“有了这个，就好办了！”金喜月收起字据，又想了想，“那你家大人还说了什么没有？”
九章摇头。
“就这些？”金喜月不甘心。
“就这么多，除此以外，大人忙着公务，也没说太多。”
金喜月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知道他肯定事出有因，比如查的案子进入了深水区，他们不好再见面……但金喜月想起前些天的甜蜜，再对比如今的避而不见，心头还是五味杂陈。
“那好，事情办完了，我先回去，替我谢过你家大人。”金喜月潦草地说了两句，转身离开。
……
很快，放榜的日子到了。
二姐一早兴冲冲拉着金喜月去看榜，看到榜上几个熟悉的名字后，二姐眉开眼笑。
“二姐，中了几个？”金喜月悄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