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看了看榜单前围着的百姓,忙拉着金喜月往旁边走了几步,才低声说:“三个,三个都中了!”
“三个,那岂不是……”金喜月盘算了一下,“本息翻倍,大赚两百多两银子。不过,你都有他们的住址吧。”
“我这就差人写书信去。”二姐说着,就往书铺的方向走去,“这三个人,每人一封,我看谁最有良心,先把钱还给我!”
金喜月看着她面色殷红,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。
“最有良心的那个人,就是可以托付终生的?”金喜月半真半假地问,“二姐,你不会是想从中榜书生中找一个人品上乘的,嫁给他吧?”
二姐吓了一跳,赶紧去捂金喜月的嘴。
“你说什么啊?”
金喜月看她那么紧张,也懒得逗她了:“二姐,我是说真的!”
二姐看了看前后左右,确定无人注意到她们,才摇了摇头。
“月妹妹,书生若中榜,眼光必然水涨船高,又如何看得上我这个庶女?更何况天下男儿皆薄幸,就算是中榜前曾得惠助,中榜后都会另换一副面孔。我若还想着做高官夫人,那就是痴人做梦!”二姐说着,语气中充满了幽怨。
金喜月皱眉:“二姐,你何必妄自菲薄?什么嫡出庶出,不都是人?为什么要分出高低贵贱?”
二姐笑了,笑容如同沐浴在天光中的迎春花。她的语气有些无奈,也有些释然。
“月妹妹,嫡出庶出,高低贵贱,并不是我们来分的。我没有妄自菲薄,只是看透了一切。”二姐揪着帕子,“往大了不说,就说眼前的。我提前跟人谈好了中榜后的利息,这在他们心里只能是交易,不是情谊!
金喜月看二姐神情落寞,赶紧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。
“二姐,是我多言,惹你伤心了。你想得对,既然这些男子靠不住,我们就只拿实际利益。”
二姐笑了笑:“月妹妹,我不怪你。只是我觉得你的想法因为小爵爷,变了许多。你以前是断然不会想到,让我嫁人这个想法的。”
金喜月一怔。
是了,曾几何时,她愤世嫉俗,要么选一赘婿,要么和常安宁退婚后终生不嫁。而如今,她居然也会考虑姐妹们的婚事了。
这一切的变化,都是因为——她有了一个牵挂的人。
……
金喜月陪着二姐来到茶馆,定了个包厢,然后拿出几封催债的书信,让大牛一一送了出去。
然后,两人就坐在包厢里,一边喝茶,一边静候佳音。
然而,几壶茶都喝完了,始终没有等来回信。
金喜月不由得心里打鼓,悄声问二姐:“二姐,这些人别是骗咱们的吧?他们要是不还钱,咱们还不如当面去要。”
“不会,他们还要脸面的。”二姐也有些焦急,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,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如果今天没人回信,明日我就上门去要!他们将来都要做官,不能不顾着脸面!”二姐眯了眯眼睛,面色冷肃了下来。
金喜月刚想说什么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大牛兴奋的声音:“老大,回信了!总算有人回信了!”
“谁?”金喜月赶紧拉开包厢的门。
大牛站在门口,气喘吁吁地道:“一个小厮送来的,我不敢耽搁,赶紧给你们看看。”
金喜月松了口气,她之前还担心这笔钱打了水漂,现在看起来,也是有回本大赚的希望的!
“信上说什么?”二姐也激动地拿过信笺。
金喜月扫了一眼书信:“这名书生叫柴行简,他约咱们去名花酒楼。二姐,我跟着你,如果他敢赖一厘钱,我就揍他!”
“看你,我都说了,他们都高中了,哪里会赖咱们这点银子?”二姐笑着轻轻推了下金喜月,“走,咱们去名花酒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