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气血上涌,一张粉脸涨得通红,扬起手来“啪”地打了他一巴掌。
“体不体面我不知道,但你不给这两百两,我是真亏!”二姐痛斥,“狗男人,还钱!”
金喜月再也忍不住,一脚踢开房门,将柴行简推搡到一旁:“少废话,想骗玉娘子?给钱!”
“这位小兄弟是?”柴行简茫然地看向金喜月。
“玉娘子的表弟!”
柴行简无奈一笑:“玉茹,你还带个帮手,是怕我不还钱?”
二姐不想搭理他,看向一旁。
柴行简叹了口气,下定决心地道:“给,我给!只是……”他拿起桌子上的酒壶,斟了三杯酒。
“玉茹娘子,咱俩毕竟相识一场,就算以后桥归桥,路归路,也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。不如喝上一杯诀别酒,从此别过。”
“喝什么酒?这么麻烦?”金喜月不悦。
柴行简满脸沉痛,主动仰脖饮完面前的一杯酒,道:“玉茹!我一直以为你我有情,如今你告诉我全是单相思,我想跟你喝一杯,你也不肯吗?”
二姐有些犹豫。
今日之事,她始料未及。
她想过柴行简会拖延,会翻脸,可是没想到他会口口声声说爱慕自己……如果自己不喝这杯酒,恐怕是不给脸面,进一步刺激他。
“这杯诀别酒喝了,你就别要再以儿女私情来要挟我了。”二姐坦然地道,“我敬你。”
不等金喜月阻止,她便将酒水一饮而尽。
柴行简眼中泛起了泪光,看着二姐饮酒的模样,眸光里沉痛一片。金喜月心里倒是动摇了几分,莫非他是真的爱上二姐了?
“小兄弟,你我相识一场,你也喝一杯吧。”柴行简温声说,“虽然我和玉茹断情,但我还会将金家的事放在心上,你以后有事找我,我也不会袖手旁观……”
二姐看着金喜月,默默地点了点头,示意金喜月喝酒。
金喜月多了个心眼,一手执起酒杯,一手盖住杯身。仰头之际,她悄然将酒水尽数洒在自己的衣袖上,不让自己的嘴唇沾染半分。
“好!玉茹,我知道你的心思了,你我果然无缘……”柴行简抬起袖子擦眼泪,往怀里掏了两锭银子放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十两银子,先还给你。更多的,我过几天筹齐了,送到府上。”柴行简的声音都颤抖了。
二姐也有些看不下去:“柴郎君,我不过是一个庶女,你不必伤情,以后会有高门贵女嫁你。”
“万花丛中过,我只爱那一朵……卿卿,我的一片痴心,你为何不知啊!”柴行简还是用袖子捂着脸。
金喜月翻了个白眼,这个男人磨磨唧唧的,她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。
她一把拿过一只银锭子:“那就说好了,三天,给你三天时间,把剩下的一百九十两银子筹齐!”
说着,她把银子放嘴里一咬!
银子坚硬,没有留下任何牙印子,倒把金喜月的牙齿差点崩掉。
金喜月怔愣一秒,顿时勃然大怒——
这银子是假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