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喜月忽然想到了什么,问:“你不会是跟踪我吧?你今天让九章把字据给我的时候,你就跟踪我了?”
常安宁看她眉头微皱,知道她又要多想,一把将她的脑袋捞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“不跟着你,你整天给我闯祸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宠溺,金喜月心头流过一阵温暖。只是在二姐中毒的情况下,金喜月到底没有多少闲情逸致,去享受这温存的时刻。
终于,医馆到了,木门已经阖起来一半,透出昏黄的光线。
金喜月背着二姐,冲进医馆就喊:“大夫!有人中毒了,快来瞧瞧啊!”
“玉茹娘子?”靠墙的圈椅里站起一个人,惊讶地看着二姐。
金喜月眯了眯眼睛,认出那人是丁锦程。
想起丁小娘子那嚣张跋扈的样子,金喜月就心头不喜。她甩出冷冷的一句:“让一让,病人情况紧急。”
“大夫,大夫!”丁锦程比她还急,冲着医馆后院喊,“有病人,你快出来看看!”
常安宁快速收拾好一张小床,帮着金喜月将二姐放到小**。只见二姐面无血色,毫无生息地躺着,嘴角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。
“这、这是怎么了啊?玉茹娘子……”丁锦程急得双手哆嗦着,又冲后院喊,“大夫,你快出来啊!你要是再不来,明年的房租我可给你涨一倍了!”
金喜月眉心一动。
她方才还想着,丁锦程怎么会这么碍眼地出现在医馆。敢情他是来收取房租的。
“来了来了……”胡子花白的大夫从后院跑过来,忙坐到二姐身旁,将手指按住她手腕上的寸口,然后又掰开二姐的嘴巴,看了看她的舌苔。
“大夫,怎么样?”金喜月看到大夫面色凝重,一颗心又提了起来。
大夫微微叹气:“这位娘子方才吐出了一些毒素,症状趋于稳定,但这毒似乎是迷心散。头几日病人看着还行,但如果不进行解毒,会引起心衰,最终危害性命啊!”
“那快解毒啊!”金喜月急得眼眶通红。
大夫摇头:“这迷心散难以解毒,我这里没有办法!我只能先使用一些普通的解药汤药,能不能行,就看这姑娘的造化了!”
金喜月难以置信,摇头:“不,不可能!”
“别急,我去其他的医馆,问问有没有治疗迷心散的药物!”常安宁提步就要往外走。
大夫又叹息一声:“除非找到‘回阳丹’,否则这姑娘救不回来。”
金喜月呆若木鸡。
回阳丹,价值连城的珍贵药材,她只在传说中听说过。那是用只在午时盛开的回阳花碾碎制成的,可以回转阳气,化去世间最难解之毒。可是在这个时候,又要往哪里找这样珍贵的药材呢?
她思及此,颓然坐在地上,自责地捶打自己的头。
“是我,是我没照顾好二姐!是我……我怎么跟家里人交待啊!”
常安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将金喜月搂在怀里:“别急,我派人去找,一定能救下二姐的!”
金喜月抱着常安宁,难过地哭了:“去哪里找……哪里找啊……”
“我有回阳丹!”耳边,忽然响起了丁锦程的声音。
金喜月懵了,抬头看着丁锦程。只见他攥紧双拳,脸涨得通红,似乎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一般,咬牙切齿地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这就回去拿回阳丹,救玉茹娘子!”丁锦程咬牙,“但是,月娘子,这回阳丹就是我丁家给二娘子的聘礼,行不行?”
聘礼?
金喜月的脑筋,一时没转过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