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家丁猝不及防地被她拽了一下,整个人滚落到坑洞里。
金喜月站在坑洞边沿,拍了拍手,笑道:“劳您费心,带我出来。”
“娘子跑了!快抓住她!”家丁站在坑底,顾不上疼,大声地喊。
叫声引来了门外的看守,立即哗啦啦地围住了金喜月。金喜月冷冷地扫视众人,目光里的震慑力十足,一时间,竟无人敢上前。
金喜月也不出手,她本来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些人误以为她在这寒室里待了一晚上,刚刚逃出坑洞。
“我是金家大小姐,你们岂敢拦我?”金喜月往外走去,“当真以为这寒室,能关我一辈子不成?”
众人面面相觑,只能后退。
金喜月冷笑一声,刚走到院子里,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,顿时神经紧绷起来。
难道出事了?
金喜月想都没想,冲出寒室小院。她七拐八拐地到了前院,远远地看到爹和二叔迎接一身官服的李官媒。三人说说笑笑地往花厅而去。
难不成,李官媒真的来求亲了?
金喜月激动起来,远远跟着来到花厅,躲在门外张望屋里的动静。只见李官媒叉手齐眉行了个端肃的礼,:“给两位金老爷道喜。李某今日奉丁家郎君锦程之命,特来保一桩天赐良缘——求聘贵府玉茹姑娘为正室娘子。二郎君仰慕姑娘德容兼备,已备雁礼、茶绢,愿循三书六礼之制迎娶,托中馈、开枝脉。”
丁锦程来求娶二姐了?
金喜月整个人心花怒放。一直活得憋憋屈屈的二姐,终于要熬出头了!
然而,还没等她高兴多久,就听到李官媒继续说道:“还有一桩婚事,李某……不知如何开口。”
“难道,有人要求娶我那三丫头?”金二叔满脸堆笑。
李官媒目光闪烁,微微诺诺地道:“不是,是常大将军嫡孙,前日让太常寺卜筮言,说与贵府月娘子八字相冲,恐碍宗嗣,遣李某奉还贵府婚帖!今日,李某奉命特来退婚还聘!”
退婚?
金喜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从门外冲了进去。她看见李官媒面前的桌子上放置着一只漆金木盒,于是抢先打开,拿出里面捆扎好的帛书。打开后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,那居然是一份退婚书。
常家,应该说是常安宁,要和她退婚。
“不是让你禁足寒室吗?你怎么出来了?”金家主看到金喜月,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“你回去,回去!”
金喜月看着那婚书,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金家主上前去拽金喜月,她却纹丝不动,只死死盯着那婚书。
他真的……来退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