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上怎样了?”常安宁问。
金喜月淡淡一笑,九章很知趣地退下。
她走进门内后才说:“宋账房带着人来闹了,字画瓷器毁了不少。好在我及时拦下,没让那老匹夫卷走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呢,当真无事??”常安宁看她。
金喜月不在乎地哼了一声:“我自然是没事的,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他们带来的打手。”她从衣袖中拿出那份文约,“你看,我将计就计,把铁铺从二叔手里拿回来了。这会儿子,铁铺应该收拾妥当了。”
常安宁温然一笑:“你的愿望达成,也可以松一口气了。”
“现在,我需要你常大人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哦?”常安宁眉头一挑,“你神通广大,还需要我来帮忙?”
金喜月拿出一张纸条,嗔怪道:“那是自然……你也知道,孟琋玉还在我那里藏着,这字条上写着地点,你带人过去把她解救了吧?”
常安宁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,故意逗她:“小娘子也有求我的一天?其实,你让我去救人,何必这么麻烦,你自己悄悄把人放了不就行了?”
“我自己把人放了,万一被孟琋玉看出什么来,岂不是给我惹了麻烦?还是你官方派人去解救,比较名正言顺。”金喜月情急之下,跺了跺脚。
常安宁呵呵一笑:“你也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啊?你之前犯了这么多事,都是我在给你打掩护。”
金喜月咬了咬下唇,攥住常安宁的衣袖,压低声音道:“求求你了,就帮我这一回吧。”
她的声音糯糯软软,像一根藤攀爬上他的心尖。常安宁只觉得心头突突直跳,但他还是硬着声音:“说得轻巧,次次都让我帮你。要不,你在这里发誓,这是最后一次做这件事了。”
金喜月心头犹豫,狠了狠心,举起手笃定地道:“是,这是最后一次!此事了结之后,我再也不犯了。”
“还不够,你得发誓,让‘如烟楼主’这个名号消失,我才答应你。”常安宁故意说。
金喜月气得七窍生烟,但如今她有求于人,也没办法。她咬牙,一字一句地道:“好!我金喜月,从今往后再也不是‘如烟楼主’。”
她气鼓鼓的时候,脸颊鼓鼓的,活像一只小兔子。常安宁眼眸深深地看着她,忽然将她一把抱住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他的气息将她笼罩,金喜月脸颊红了。
只听他在她耳边喃喃自语:“喜月,以后没有我的庇护,你可不能随便闯祸了。”
金喜月心头一紧,莫非他还是没放弃举报常家的事?她刚想问出口,他却松开了她,同时将她手中的文约抽了出来。
“这就是二叔签下的那份文约,是吧?”常安宁点起一盏煤油灯,对着灯光细细地查看。
金喜月上前两步:“是,你能从上面查出什么线索吗?”
常安宁将文约凑在鼻子底下,轻轻嗅了一嗅:“这文约上的墨痕和印泥,都是来自于城中很有名的书斋——砚云阁。恐怕,这砚云阁里大有文章。”
金喜月默默地将这三个字记下。
“文约先放我这里,我先去带人去救孟琋玉。”常安宁收起文约,再次看向金喜月,目光里流露出一丝不舍。
金喜月还以为他还要多说两句,常安宁却已经扭过头,快步走到外面,将房门关上。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在窗纸上晃了一晃,便远去不见,顿时心里有些泄气。
他的心思深沉,行踪总是让人捉摸不透。方才那情难自抑的相拥,仿佛没有发生过。
他们如今已是退婚,但相处起来又是这样亲密。金喜月是真的有些看不懂和他的关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