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二叔不敢多说什么,忙不迭地答应:“喜月侄女,二叔谢谢你!那铁铺……二叔昨天说还给了你,那就是还给了你啊!”
“如此甚好,当着阿爷和爹的面,二叔再把昨天的承诺说一遍,我也更放心些。”金喜月笑着道,“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
金二叔心头滴血。他从进入金府第一天开始,就看中了金喜月的旺地旺铺,一心想要吞下来。没想到,自从强行进入这铺子里,他就深陷各种风波。如今,主绣娘子丢了,他哪里还能把绣庄开起来呢?
“喜月侄女,二叔一诺千金!那铁铺是你的,这一辈子都是你的!”金二叔信誓旦旦地道,“你把银子给了我,二叔也不会薄待了你,以后绣庄的二成利润就都是你的。”
金喜月笑眯眯地道:“二叔,大家都一家人,你说这里真是客套了。”
金二叔表面上笑着,心里却在暗自得意。没了主绣娘子孟琋玉,他的绣庄生意也不会好。这二成利润的承诺,也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罢了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既然人都到齐了,那就吃饭吧。”金老爷子拿起筷子。
金二叔赶紧拿起筷子。
就在这时,外面又传来匆匆的脚步声,一个家丁闯了进来:“老爷,老爷,不好了!”
“放肆!什么叫老爷不好了?这不都好好的?”金家主大声呵斥,板起了脸。
家丁赶紧跪下磕头:“老爷恕罪,实在是大事不好了啊!宋账房带着一帮人闯进来,拦不住了,要往这边来啊!”
金二叔脸色剧变,豁然起身:“他来做什么?我和他明明约定三天后再商议,他怎么才第二天,就来了啊?”
徐氏吓得六神无主:“这,这……他这个时候来,就是来掀宅子的?”
“小人无信,这种人是最不讲理的!”金家主看向金老爷子,“爹,你先去避一避,我去会会他!”
金老爷子抬了抬眼皮,没说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拿着筷子吃菜,仿佛周遭的惊惶都与他无关。金喜月看爷爷这副模样,心里也七上八下起来。她倒是不怕那个宋账房,但她担心爷爷年事已高,见不得这种场面。
“慌什么?”金老爷子拿起一根牙签,一边剔牙一边说,“我还没死,金家的门,轮不到外人来踹!”
话音刚落,饭厅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。宋账房带着几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。金喜月眉眼间突突直跳,扭头对二姐和三妹低声道:“你们两个,赶紧从后门走啊。”
“走什么?今天一个人都不能走!”宋账房听到了金喜月的声音,狞笑着说。
金二叔有些恼了,半捂着脖子道:“宋兄!不是说好了,三天之后我们才商议文约上的赔款吗?你怎么这会儿就来了?”
宋账房斜眼看了一眼金二叔,啧啧两声:“这脖子是怎么了?你不会是想要自戕,赖账吧?”
“你……是你逼人太甚!”金二叔怒斥。
宋账房一摊手,表情无辜:“我逼你?我自从进了这个门,我有说过一个钱字吗?”
“那你来是做什么?”
宋账房眼睛滴溜溜一转:“我是说,金二,你要是真的没钱赔我,就拿人来抵。”
“人?我那还有几个签了死契的丫鬟,你看上哪个了,就赶紧拉去。”
“我不要你那些丫鬟。”宋张直勾勾地看向金喜月三姐妹,活像盯着猎物的恶狼,“金二,你生了几个好女儿,这三个小娘子给了我,咱俩的债可以抵消一半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两根瓷筷哐当一声,狠狠地摔在地上,雪白的瓷片四下飞溅。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满座鸦雀无声。
“放肆!尔等中山狼,也敢觊觎我金家的女儿?”金老爷子低吼了出来,眼中满是怒意。
宋账房摸了摸下巴,冷笑:“看来你们是不给钱也不给人了。那我们——只能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