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约莫人.大腿高的小萝卜头被家丁带了上来。
谢成烨满脸不服气,恶狠狠瞪了沈青梧一眼。
被放下后,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高傲地昂起头,似乎是笃信沈青梧不敢动他。
沈青梧冷笑。
柳菀柔乍一看是怯懦温柔的性子,能教成这样,明显就是故意的。
这孩子平常太过闹腾,现在冷起脸反倒与谢清淮有五分像,要是再大一点,恐怕就瞒不住了。
母子俩入府仅一月有余,谢成烨闯下的祸难以计数,剪花、抓鱼、踩草,小到虐.杀野狸奴,大到害她院子里的家丁摔进火堆。
今日他踩坏的药草里,其中就有要献给老夫人八十大寿的珍稀药草。
为了培育这朵熏兰香,她花了整整三年。
沈青梧眸色冰凉:“来人,戒尺家法伺候。”
作恶犯浑、屡教不改,需戒尺三十。
谢成烨年纪小,她减少到五下。
拿着戒尺的家丁有些迟疑,唯唯诺诺地看向沈青梧。
“怎么,你们是去杨柳院去得太勤,已经忘了谁是当家人了?”
下人们面面相觑,不敢再迟疑,直接把还在挣扎的男孩死死按住。
谢成烨尖叫:“放开我,你这个坏女人!阿娘救命,她要打死我!阿娘!!”
沈青梧厉声道:“打!”
眼见第一下戒尺要落到身上,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叫。
“烨儿!”
柳菀柔面色苍白地冲了进来,揣着金锁的盒子也掉在了地上。
“烨儿还是个孩子,就算犯了错,也该由我这个做娘的承担。”
“我知夫人对我有怨,可烨儿才四岁,扛不住家法啊!”
她紧紧护住孩子,谢成烨则在她怀里哭:“娘亲,烨儿好怕……”
他缩在柳菀柔怀里,故意朝沈青梧眨了下眼睛。
沈青梧垂眸看着一唱一和的母子,语气更冷:“十日后是老夫人八十大寿,他踩坏了寿礼,柳夫人确定要替他受罚?”
忽然,低沉清透的男声传来。
“几株药草而已,去京中药铺采买就是。”
谢清淮大步走向沈青梧,面上似有愠怒。
“青梧,你何时变得这等小肚鸡肠?迁怒一个四岁的孩子?”
沈青梧差点被他倒打一耙气笑。
“这药草是陛下御赐、老夫人亲眼看着种下的,一旦长成,可延十年寿命。”
“侯爷偏宠一个旁支的小辈,又置孝道和圣意于何地?”
谢清淮从来没见沈青梧这么牙尖嘴利过,面色十分难看。
“烨儿不知分寸,有我罚他就是,你何必在子嗣上借题发挥、斤斤计较?”
“他既然讨母亲欢心,想来祖母也不会过多怪罪。恃强临弱、欺压一个稚子,这就是你沈家的规矩?!”
沈青梧寸步不让:“在国公府家法里,需得跪三天三夜,抄经十卷。”
“你现在是侯府的人!”
谢清淮一甩袖子,明显也动了怒。
“开库房,我亲自为老夫人挑选寿礼,扶柳夫人和小公子去休息。”
“沈青梧行事鲁莽、心胸狭隘,此事若被外传,必损我侯府颜面,让她在这里站个够再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