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外戚之子也敢作威作福,今日老奴便替侯府教训你!”
柳菀柔一眼看见谢清淮,哽咽着求救:“侯爷——!”
谢清淮立刻沉下脸,不动声色地挡在柳氏面前。
“祖母可是哪里不舒坦?”
张嬷嬷呸了一声:“侯爷不妨问问你的好姑母怎么养出了一个摔坏御赐之物的儿子!不仅死不认错,还倒打一耙,今日老奴就替老夫人清理门面!”
谢清淮瞥了眼委屈瘪嘴的谢成烨,有些头疼。
这一通闹出来,还是当着谢凛之的面,将他里子面子丢了个彻底。
他下意识看向发妻:“青梧……”
谢成烨忽然挣扎着从柳菀柔怀里出来,扑到了谢清淮怀里。
“爹爹!”
在场的人面面相觑,沈青梧攥紧手指,冷眼看着骤然面色僵硬的谢清淮。
谢成烨是他叔父的孩子,要论辈分,最多喊一声堂兄。
沈青梧冷冷看着谢清淮,想看他如何解决因私欲惹出来的麻烦。
谢凛之踱步来到她身边,忽而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就是弟妹寻到的良人?”
没等她开口,他扬声道:“多年不见,二弟还是如此仁慈。”
“若被外人听去侯府内有悖人.伦之事,沈夫人一个人怕是也不好操持。”
沈青梧表情僵硬。
谢凛之公然把乱.伦说出口,将周围的气氛更加推向低谷。
下人们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,大气都不敢出。
下一秒,谢清淮推开谢成烨,对着张嬷嬷行了一礼。
“稚子年幼,孰能无错?嬷嬷若指的是熏兰香,我这边已经安置妥当,陛下那边我会亲自上奏禀明。”
“我知祖母喜欢南海十年一生的天蚕丝,昨日便吩咐库房,为祖母绣一副贺寿图。”
张嬷嬷冷笑:“用发妻的嫁妆周转、让主母为旁人让路,便是侯爷的治家之法?”
谢凛之挑眉。
身为谢清淮的奶娘,这话一说出来,就已经代表了老夫人的态度。
四年前,谢清淮袭爵继任永宁侯,老夫人身子骨不见好,搬去了清潭寺静修。
今日张嬷嬷下山,便是听说谢清淮偏宠守寡的叔母,让沈青梧在寒风中站了三个时辰。
沈青梧心中一暖,鼻子发酸。
整个谢家,只有老夫人一直站在沈青梧这边。
谢清淮面色铁青,警告般看了沈青梧一眼:“……祖母教训得是。”
“将柳氏母子带去梧桐院闭门思过,没有本侯的允许,谁也不许放人!”
谢成烨慌了,懵懵懂懂伸出手喊:“爹——”
啪!
张嬷嬷又是一鞭。
“胡闹!再乱叫,你们现在就滚出侯府!”
沈青梧见谢清淮转身离开,上前温声道:“嬷嬷消消气。祖母现在可还康健?”
张嬷嬷叹了口气,心疼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凛之走了之后,她老人家最惦记的就是夫人。”
“唉,要不是当年……你该嫁的就不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