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喜听了这话,瞪大了眼睛。
在她的眼里,自家主子从不是这样忍气吞声的性子,可为了侯爷,百般容忍,受尽了委屈。
她打抱不平:“夫人,难道咱们就这么忍了?”
不忍又能如何?
沈青梧的眼底满是寒意。
这到底是侯府,自己又是女子,除了忍让,没有别的法子,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,谢清淮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
更重要的,谢清淮知晓,凭自己对他的情谊也一定会忍。
“此事便如此吧,闹起来,不但侯爷脸上无光,就连我都要被人指指点点,还不如就这么忍下来,彼此清净……”
最要紧的,一旦闹起来,她便不好暗中准备离开了。
沈青梧安抚好春喜,将满腹的委屈和恶心强行压下,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她转身便朝着账房的方向走去。
和离不是一句话的事,她必须确保自己离开时,能带走属于自己的一切,尤其是那些她用嫁妆和心血盘活的铺子。
谢清淮既然不仁,就休怪她将账算得清清楚楚。
夜色已深,账房却还点着灯。
沈青梧不觉皱了眉头,自从她打理侯府来,谢清淮从未再涉足此地,此时在这里的会是谁?
她推开门,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。
正是谢凛之。
沈青梧心中更加纳罕,问道:“兄长怎么在这?”
“弟妹深夜来此,又是为何?”
沈青梧的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:“不过是来处理些家务琐事罢了,让兄长见笑了,只是如今的侯府到底是侯爷当家,账房又是要紧的地方,兄长有事儿还是提前知会一声为好。”
这话让谢凛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。
沈青梧管家多年,自是看得出他的不快,却不愿多言,而是朝着那存放重要契书的柜子去了。
她细细翻阅其中的店铺账目,还没翻阅,耳边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这就是你的选择?”
突如其来的话让沈青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守着这些冷冰冰的账本和金银,便是你沈青梧想要的?”
这些话让沈青梧一头雾水。
她是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,自小就被当做主母培养,即便是没嫁给谢清淮,也会嫁给旁人,照样是过这样的日子。
她抬起头,迎上谢凛之的目光,问道:“青梧愚钝,听不懂兄长此言的意思,不过无论如何,似乎与兄长无关。”
“无关?”谢凛之冷笑一声,嘴角似乎还带着几分自嘲。
他直勾勾的盯着沈青梧,眸中的寒意越来越深,半晌,只吐出几个字来:“沈青梧,你很好!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离开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