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可是醒了。”
春喜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沈青梧的耳朵里,叫她不觉心安,将手收了回来,试探问道:“春喜,你方才可是一直待在这里?有没有旁人来过?”
“奴婢方才听到外头有动静,便出去瞧瞧,却并未看见人影,想着许是哪里来的野猫罢。”她应道,目光却落在那药碗上头,拧了眉头,问道,“难道方才有人来给夫人送药了?想来应当是侯爷命人来的。”
“他心里还是有夫人的。”
要非没有看到那字条,听了春喜的话,沈青梧也只会认为这是谢清淮的手笔。
可如今……
她心中只剩了冷笑。
她朝夕相处数年的夫君,竟还不如头日见面的兄长。
实在可悲。
沈青梧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气无力:“不必管是谁送的,先扶我起来喝药吧。”
药汁苦涩,却远不及她心中的寒意。
高烧反反复复,沈青梧在病榻上缠.绵了几日。
谢清淮一次也未露面,倒是柳菀柔假惺惺地派人送过两次寻常补品想要上门慰问,却被春喜直接拦在了院外。
这日午后,沈青梧刚觉得身上松快些,正靠在软枕上小憩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和奔跑声。
是谢成烨。
沈青梧心头一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。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听见一声破空之响,一个黑乎乎、拳头大小的东西穿过窗户纸,直直滚落到她的床榻前!
那东西冒着丝丝白烟,散发出刺鼻的火硝味。
火弹!
沈青梧瞳孔猛缩,用尽全身力气向床内侧翻滚!
“夫人小心!”几乎是同时,春喜惊呼着扑了过来,用身体挡在沈青梧前面!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闷响,火弹炸开,虽威力不大,但迸溅的火星和碎片瞬间点燃了床幔,也灼伤了春喜挡在前面的手臂!
沈青梧看到这一幕,眼底一片猩红,心口剧烈起伏:“春喜!”
“坏女人!炸死你!看你还敢不敢关我的禁闭!”
窗外,谢成烨得意的大笑,悉数传进了沈青梧的耳朵里。
她又惊又怒,心里的怒火突然升腾起来。
她可以忍受谢清淮的冷待,可以容忍谢成烨的胡闹,却不能让自己真心待自己的人因她受到这些伤害!
她强撑着下床,目光冷冽如冰:“去,把我嫁妆箱里那盒过年时剩下的炮仗拿来。”
“夫人?”春喜忍着痛,惊愕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