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侯爷接我回府的!侯爷怜惜我们母子,便是允我管得,夫人还是先操心自己吧,跪祠堂的滋味可好受?侯爷如今厌极了你这般善妒狠毒的模样,你若识相,自请下堂,还能全了最后一丝体面!”
沈青梧只觉得这话实在可笑。
她勾了勾唇角,冷声道:“你该不会以为,没了我,你便能坐上侯夫人之位了吧?”
“先不说你是孀居在侯府,单说你身份不明,还带着稚子,便是谢清淮再宠你,也得顾及永宁侯府的脸面,没个体面的正室夫人,他出门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,就连前程也没人帮衬。”
“柳菀柔,没了我,照样会有别的侯夫人,你永远坐不上这个位子。”
这话让柳菀柔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并非不知道这些,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,总想着只要谢清淮的心里只有自己,自己总能坐上侯夫人的位子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对沈青梧动手。
柳菀柔只能指着春喜尖声叫道:“给我打!狠狠地打!我看今天谁能护住这个贱婢!”
话音落下,婆子们不敢犹豫,上前就要强行拉扯春喜。
沈青梧欲拦,可跪了整整一日,她的双腿发软,站起来都有些吃力。
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,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侯府祠堂,何时如此喧哗?”
话音落下,那些婆子瞬间收了手,朝着来人欠身。
“将.军。”
沈青梧抬头,正对上谢凛之深邃的眼眸。
柳菀柔没料到谢凛之会突然出现,吓得脸色一白,慌忙收起狰狞的表情,瞬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,委屈道:“大公子误会了,妾身只是见这丫鬟违背侯爷命令,私自给夫人送食,想着侯爷正在气头上,若是知晓定然更恼,这才想替侯爷分忧,惩处这不懂规矩的刁奴罢了……”
“分忧?我竟不知,一个寄居侯府的旁支亲眷,何时有了代侯爷行使家法、惩处当家主母贴身侍女的权力。”谢凛之挑眉,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,冷笑一声,“柳夫人,你越界了。”
柳菀柔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她最是知道谢凛之的手段,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,只怕谢清淮也不会护着自己。
她抿了抿唇,硬着头皮开口:“我也是为了侯爷……”
“为了二弟?那柳夫人又是以何身份出言?”谢凛之反问。
柳菀柔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咄咄逼人,支支吾吾,竟是说不出下文来。
她偏头去看沈青梧,眸子里头带了杀意。
要非是这个贱.人引来了谢凛之,自己今日也不会被这般针对。
她抿了抿唇,生怕谢凛之不会轻易放过自己,索性继续开口:“不管怎么说,妾身都是侯爷带回来的人,即便有不当之处,也该由侯爷处置,还轮不到夫人和将.军。”
“哦?是吗?”谢凛之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“既如此,那便去请侯爷过来,本将.军正好想看看他会如何断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