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却全然没有理会她的不适,几乎是拖着她,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梧桐院。
等进了屋子,他才一把将沈青梧甩在了地上,面露不满,冷声道:“青梧,你这些日子实在是越来越过分了,斤斤计较也就罢了,我传召,你也不肯过来,难不成是故意下我的脸面?”
沈青梧跌在地上,膝盖的伤口撞在冰冷的地面,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她强撑着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,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既然谢清淮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故意如此,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无用。
可她的沉默,却让谢清淮冷静了两分,冷哼一声,开口:“既然你认识到自己错了,我也不会跟你斤斤计较,可你总得拿出主母的大度来,今儿便亲自给烨儿喂药,也算是求和了,日后莫要再犯便是。”
话说到这里,沈青梧只觉得太过可笑。
原来在谢清淮的眼里,主母的脸面是比不过柳菀柔母子的。
她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,恨不得立刻翻了脸,最好能够将所有的话说开,可她也知道,一旦这么做了,自己日后便没有半分倚仗了。
为了那些铺子,她也得继续忍下去。
沈青梧偏头去看一旁的谢成烨,见他一副有恃无恐的嘴脸,便知自己今日躲不过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竟异常平静地应道:“好。”
她这样就妥协了,让柳菀柔都愣了愣。
柳菀柔还想着,沈青梧一定不可能受此大辱,等她闹起来的时候,自己便能够趁机在谢清淮面前抹黑她,可如今……
不过也好。
正好让沈青梧知道,到底谁才是谢清淮心尖尖上的人。
想到这里,柳菀柔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,假意叮嘱:“夫人小心些,药还有些烫呢。”
沈青梧没理会她,端着药碗走到榻前。
谢成烨见她过来,更加嚣张地张开嘴,等着伺候。
下一瞬,变故陡生!
沈青梧的手腕一颤,整碗药汁全都洒在了谢成烨的胸前。
“啊——!”
滚烫的药汁让谢成烨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,在**打滚,呜呜咽咽:“爹爹,娘亲,烨儿好疼。”
“烨儿!”柳菀柔想都没想,立刻冲过去抱住他,眼底满是心疼。
她看向沈青梧的眼神,充满了恨意,指责道:“夫人,你便是不愿意伺候烨儿,只管告诉妾身也就是了,妾身自知我们母子身份卑贱,当不起您的伺候,可不管怎么说,烨儿都还是个孩子,您怎么能下此毒手呢。”
沈青梧看着装腔作势的谢成烨,眼底没有半点波澜。
她方才已经摸过那药了,虽还有些烫,却也不至于将人烫成这个样子,又隔着衣物,只怕连红都不会红。
“沈青梧,你想要做什么!?”谢清淮劈头盖的指责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