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春喜的动作顿了顿。
这些日子,她冷眼瞧着,这个大公子对自家夫人很是上心,竟是比侯爷还可靠些,要是谢凛之能一直保护自家夫人,想来日子也会好过许多。
可沈青梧既然这般吩咐,她总是要应下的:“是,奴婢谨记。”
回到冷清的院子,沈青梧还没来得及喝口热粥,梧桐院那边就又闹了起来。
谢成烨因为脸上和身上的灼伤疼痛,哭闹不休,药碗摔了好几个。
柳菀柔看得心疼,将他搂进自己怀里,安抚:“好烨儿,你才受了惊吓,脸上也有伤,不吃药可怎么成呢?你要是不想让丫鬟婆子喂你,不如娘亲亲自来喂你吧。”
“我不要你喂!”谢成烨固执起来是连柳菀柔的脸面都不给的,直接将那碗药摔在地上,撒泼打滚,“那个坏女人把我弄伤了,就应该她来伺候我!我要她喂药,不然我就算病死,也不会喝一口药!”
谢清淮看他这般无赖,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柳菀柔这两日冷眼看着,只觉得谢清淮也是有底线的,不会一直纵容他们母子,唯恐因烨儿胡闹惹恼了他,连忙上前两步,眼角还挂着两滴泪水:“侯爷,烨儿被我给惯坏了,这才口无遮拦,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夫人乃是金枝玉叶,又是府里的当家主母,我们哪里敢让夫人伺候,大不了便让烨儿饿两日,总会乖巧的。”
说着,眼圈一红,将谢成烨搂在了自己怀里,又委屈道:“侯爷,烨儿此番也是被吓坏了,又总惹夫人不快,不如还是我带着烨儿会老宅去,虽说日子艰苦些,却也省得碍了夫人的眼。”
谢清淮看着心爱的女人这般模样,方才的不满已然打消了大半,又听柳菀柔说要走,心头一紧。
“孩子胡闹,也是正常的,她身为主母,照顾一下受伤的晚辈也是应当,不算什么无理的要求。”他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偏向了柳菀柔,抿了抿唇,还是对着一旁的丫鬟吩咐,“去请夫人过来,不必说为什么,只把人带来就是。”
丫鬟不敢犹豫,立时去了。
可不过片刻,那丫鬟便脚步匆匆回来,战战兢兢回禀:“侯爷,夫人说,病体未愈,怕过了病气给小公子,不敢前来。”
听了这话,谢清淮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“侯爷,想来是夫人心里有气,这才不肯前来,说到底都是烨儿不好,惹恼了夫人,妾身看,还是我去给夫人磕头赔罪,也省得夫人心中郁结,再坏了您和夫人之间的情意。”柳菀柔看到他的样子,便立刻开口劝和。
可这一番话说出来,无疑是在火上浇油。
谢清淮的脸色果然瞬间阴沉下来。
沈青梧一向是最识大体的,可一旦牵扯到柳菀柔和谢成烨,便总是这般小肚鸡肠。
他心中虽不快,却也没想着太过苛责沈青梧。
偏偏谢成烨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,一副委屈模样:“爹爹,你是不是不要.我和娘亲了?”
这话一出,谢清淮的面色铁青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言不发,大步流星地朝着沈青梧的院子走去。
进了屋,见沈青梧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,谢清淮心头火起,二话不说,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粗暴地将她从榻上拖了下来。
“侯爷,您这是做什么,夫人膝盖还有伤呢!”春喜惊呼。
沈青梧猝不及防,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她本就虚弱,此刻更是毫无反抗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