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终是叹了口气,妥协道:“罢了!既然青梧你都开口了,那我就放过这个孽障一次,只是侯爷可得尽快将那个女人给处置了,不然,总有将事情闹大的那一日!到时候,可就不是青梧求情就能了的。”
谢清淮僵硬地站起身,恶狠狠地瞪了沈青梧一眼,随后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翌日早朝,御史奏事,参了他个治家不严,内帷不修,竟行取血此等骇人听闻之事,有违人伦纲常。
陛下当朝斥责,罚俸半年,令其闭门思过。
暮色渐沉,院子里点了灯。
朝堂上的事情传到沈青梧的耳朵里,她却不见半点高兴。
廊下突然有脚步声响起,带着几分沉重,并非春喜。
沈青梧只以为谢清淮又为了柳菀柔的事情过来寻她的晦气,不过才拧了眉头,便看到谢凛之推门而入。
“喝药。”谢凛之将手里的药碗递了过去,声音带着几分烦躁。
要非沈青梧看到他眼底的几分别扭的关心,只怕是真的要以为这个大伯兄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谢凛之冷冷的声音便再次传了过来:“你好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竟然这般没用,被人强行割血,连个反抗都没有。”
沈青梧皱了皱眉头。
这些话竟是将她心底的委屈无限放大,忽然抬起头,直勾勾的盯着谢凛之,出声质问:“谢凛之,你每次见我,不是冷言冷语,就是讥讽嘲弄,可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,让你如此讨厌我?”
谢凛之被她问得一怔,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他避开她灼灼的目光,将药碗又往前递了半分,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:“把药喝了,日后莫要再这般任人宰割。”
说完,他竟不等沈青梧再开口,转身便大步离开。
沈青梧看着他这般着急离开的背影,心中疑窦更深。
她实在不知这谢凛之到底是什么心思。
这时,春喜悄悄走了进来,看着桌上的药,笑道:“想来又是大公子来了吧,奴婢看他对夫人很是上心呢,比侯爷都要上心。”
这话却让沈青梧皱了眉头。
“他还做了什么?”她的脸色凝重,立时问道。
春喜并没察觉到不对劲,反而笑道:“夫人昏死过去,侯爷还想要割血,幸好大公子来了,不但制止侯爷,还在门外守了大半夜,直到老夫人回来才走了,要是没大公子护着,侯爷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儿来。”
沈青梧心头一震,握着药碗的手微微收紧。
守了她大半夜?可他方才那冷言冷语的样子……
这个男人,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彼时,门外传来柳菀柔娇柔做作的声音:“夫人的身子可好些了?妾身听闻侯爷为了妾身的身子竟对夫人这般狠心,心中自责,今儿特来给夫人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