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一时间竟成了悬案。
就在此时,沈青梧突然开口:“不过,此事也并非全无头绪——”
她的话音落下,满屋的人全都看了出来。
谢清淮更是皱起了眉头,还没等开口询问她这是何意,沈青梧便已然命人带进来一个眼熟的丫鬟。
“惠红姑娘是母亲院子里的人,在厨房负责洒扫,今儿也看到了一些东西……”沈青梧开口,“惠红,将你今日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吧。”
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小丫鬟怯生生地走了进来,跪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好一会儿的功夫,惠红才颤抖着声音道:“奴婢今日在厨房洒扫时,看见柳夫人身边的翠儿姑娘鬼鬼祟祟地在补药罐子前转悠,还趁人不注意往里头加了什么东西,因着夫人一向疼爱柳夫人,这些日子也让她负责过这些药,奴婢便没有放在心上,这会子听到夫人中毒,才觉得今日的事情有了蹊跷。”
“你胡说!”柳菀柔猛地站起身,脸色煞白。
张氏一向喜爱她,也算是自己在这府里最大的倚仗,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这种事情,除非……
“我从未让翠儿做过这等事!定是有人指使你污蔑我!侯爷,你可千万得为妾身做主啊!”
谢清淮也觉得柳菀柔是觉得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,拧了眉头。
沈青梧淡淡一笑:“柳夫人别急,我既然敢说这话,自然不止这一个证人。”
话音落下,又有几个澹月阁的丫鬟婆子被带了进来,都是在张氏身边待久了的老人了。
她们的话也是可信的。
“说!你们今日都看到了什么!?”谢清淮周身的气场,隐隐带了怒火。
那些人跪在地上,面面相觑。
还是其中一个婆子战战兢兢地道:“老奴确实看见翠儿今日在厨房逗留许久,还特意支开了煎药的丫鬟。”
“奴婢还上前问了两句,没想到翠儿姐姐还骂了我。”
有了人开口,那些人便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。
末了,一个小丫鬟补充道:“今儿奴婢收拾药渣时,还发现今日药渣的颜色与往日不同,以防有什么问题,便留了个心眼收起来了。”
沈青梧命人呈上药渣,经郎中查验,果然与张氏平日服用的补药成分不同。
其中多了一味会引发咳血的药材。
柳菀柔见状,百口莫辩。
她实在不知,这事儿怎么就跟自己扯上了关系。
她唯恐谢清淮真的会疑心自己,急忙跪下,泪如雨下:“侯爷明鉴!夫人对我一向疼爱,妾身又没昏头,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!侯爷可一定要为我做主!”
沈青梧不再多言,而是等着谢清淮开口。
她倒要看看,证据确凿,谢清淮还能怎么护着柳菀柔。
果然谢清淮左右看看,眉头紧锁。
证据确凿,他的确应该尽快给母亲一个交待,可菀柔一向柔弱不能自理,心地良善,往日便是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心疼半日,如今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还是对母亲下手。
谢清淮思忖片刻,沉声道:“菀柔性子柔弱,断不会做出这等事,倒是青梧你,近日行事越发乖张,莫不是你在自导自演,故意离间母亲和菀柔?”
沈青梧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,谢清淮依然如此偏袒柳菀柔。
她冷笑一声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