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瞬间就听懂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。
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柳菀柔,眼底满是恐惧,她不能因着自己让爹娘小命不保。
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,尖声叫道:“今日之事与我家夫人无关,是奴婢看不惯侯夫人,不想让她治好张夫人立功,这才去偷药材的,这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。”
“奴婢愿以死谢罪,还请侯爷莫要为难我家夫人!”
话音未落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她猛地发力,一头狠狠撞向旁边的柱子!
一声闷响,翠儿额角破裂,鲜血汩.汩涌出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顷刻间便没了声息。
满室皆惊。
“翠儿!”柳菀柔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,扑过去抱住翠儿的尸体,眼泪瞬间决堤,“你这傻丫头,你怎么这么傻啊,有什么委屈不能说出来,非要走这条绝路……都是我不好,没有教好你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可眼底却是得意。
人死了,即便是沈青梧怀疑自己的用心也无用。
沈青梧看到这一幕,不由得皱了皱眉头。
难得有这么好的能让柳菀柔自食恶果的机会,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‘忠仆’护着她。
“侯爷,此事分明有鬼,一个丫鬟怎么……”
沈青梧的话还没说完,柳菀柔直接哭晕了过去。
谢清淮见状,眼底满是心疼,将人搂在怀里:“菀柔!菀柔!”
“沈青梧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,不过是一点小事,你非要闹出人命,逼死了丫鬟,现在又气晕了菀柔!你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狠毒硬冷,半点儿都比不上菀柔的善良!”
等他抬头的时候,眼底满是怨恨。
沈青梧懒得再多说一句话,摇了摇头,正准备转身离开,被谢清淮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药材呢?交出来!”谢清淮厉声命令。
沈青梧勾了勾嘴角,眼底满是讥讽:“没有药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根本没有所谓的比雪莲更珍贵的药材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那不过是底下人胡乱传的话,我从未承认过此事,侯爷若不信,大可派人去我院里搜。”
翠儿已死,柳菀柔也想息事宁人,自然不会有人去彻查此事。
“你敢戏耍于我!?”谢清淮愣住,随即暴怒,“先逼死人,又气晕菀柔,现在还信口雌黄!沈青梧,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?”
他实在想不明白从前那乖巧的沈青梧,到底哪里去了!
“跪下!”她怒喝。
“我无罪,为何要跪?”沈青梧迎着他愤怒的目光,眼神没有丝毫闪躲,“翠儿是自尽,柳氏是自晕,与我何干?侯爷要屈打成招吗?”
“好!好一张利嘴!我看你能硬到几时!”谢清淮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跳,对着门外怒吼,“来人!请家法!夫人不敬主君,言行失德,杖责二十!”
粗壮的婆子拿着刑杖应声而入,犹豫地看向沈青梧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打!”谢清淮已是怒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