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不敢再迟疑,上前便要按住沈青梧。
沈青梧直勾勾看着他,目光不曾闪躲,反倒叫谢清淮有些许心慌。
“住手!”
厉喝声突然传了进来,
谢凛之大步踏入室内,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,落在谢清淮身上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二弟真是好大的威风,治家无方,内帷不修,只会拿自己的发妻撒气。”
“一个丫鬟自戕,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长辈晕倒?你不想着查清缘由,整顿家风,反倒要对当家主母动用私刑?传出去,也不怕让人笑话永宁侯无能!”
“我更要问二弟一句,这深更半夜,你怎么在孀居的长辈屋里?”
这话让谢清淮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的确偏爱柳菀柔,却也知道身份有别,不能将人放在明面上,更不能成为谢凛之攻击自己的方式。
他强.压着火气,道:“兄长,此乃我院中私事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谢凛之挑眉,“我好歹也是侯府的人,总得为了侯府的颜面着想,多问两句也是应当的,不然二弟你,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是非不分,动辄打杀,这永宁侯府只怕是要成为外人的饭后谈资了。”
谢清淮的脸色铁青,心中对沈青梧的不满又多了两分。
偏偏谢凛之再次开口:“不过既然二弟想要动家法,我这个做兄长的倒也想问问,沈氏究竟犯了哪条家法,竟让你如此动怒。”
“我……”谢清淮一时语噎。
此事本就是他勒令沈青梧取得天山雪莲而起的,要是让外人知道,只怕会觉得自己小题大做。
他不想让谢凛之得知此事,却没想到一旁的沈青梧突然开口:“妾身无错,即便侯爷今日将这二十杖打下,妾身也绝不会认这莫须有的罪名,至于天山雪莲,侯爷要是想要,大可亲自跟兄长开口,妾身没办法要来!”
她三言两语便将此事说了个清楚。
“你……!”谢清淮气得眼前发黑,抬手又想动作。
谢凛之却快他一步,身形微动,已隔在了他与沈青梧之间。
他目光淡淡扫过谢清淮扬起的手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二弟,不过是一株药材罢了,寻得到是心意,寻不到也非死罪,何必如此大动干戈,将火气全撒在一个女子身上?”
“再说了,那药材是被我得了,男女有别,弟妹自然不好跟我开口。”
他顿了顿,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天山雪莲的锦盒,在谢清淮面前晃了晃:“二弟若真想要,便按市价双倍,一万两银子,它便是你的了。”
“一万两?!”谢清淮倒吸一口凉气。
五千两已属高价,一万两简直是明抢。
侯府虽有些银钱,却也不至于花这么大价钱去买一株天山雪莲。
谢凛之见他脸色骤变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方才在百草堂,柳氏的人可是将价格抬到了两万两,弟妹连眼睛都没眨,只可惜还是被人给截胡,怎么轮到你自己为母亲尽孝,就连一万两都舍不得了?看来二弟的孝心,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,真金白银面前,便如此斤斤计较罢了。”
“既然二弟不想要,那我便收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,谢凛之倒是真的打算把锦盒给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