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,沈青梧独自待在暂用作佛堂的静室里,跪在蒲.团之上,手握着佛珠,轻声念诵经文。
阳光穿过窗棂,在经幡上落下斑驳的光影,静室里檀香袅袅,满室安宁。
可这份安宁没一会儿就被细微的脚步声给打破了。
一个陌生的僧人低着头,悄无声息地靠近,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。
沈青梧耳尖轻轻一动,其实早有察觉,却没露出半点异样,仍旧垂着眼帘诵经。
那僧人见她毫无防备,眼里闪过一丝狠劲,猛地抬起手,一块浸过迷.药的手帕就要往她口鼻上捂去!
电光火石之间,沈青梧仿佛背后长了眼,脑袋飞快一偏,同时身体软软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装作已经被迷晕过去。
那僧人见此情景,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y邪的笑意,搓着手走上前:“嘿嘿,贵人有吩咐,只要毁了你的清白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原本该昏迷的沈青梧突然睁开眼,手里一枚尖利的发簪毫不犹豫地朝他手臂狠狠划了过去!
那僧人疼得惨叫一声,捂住鲜血直流的手臂,惊恐地望着眼神冰冷的沈青梧。
他压根没料到这位侯府夫人如此刚烈,身手还这般敏捷,心里清楚任务已经失败,不敢再纠缠,连滚带爬地撞开窗户,慌忙逃进了后院的竹林里。
几乎就在那僧人逃走的同一时刻,厢房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谢清淮怒气冲冲的声音:“沈青梧,你给我出来!光天化日之下,佛门清净之地,你竟敢做出这种苟且之事!”
“侯爷您消消气,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,夫人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罢了……”柳菀柔假意上前劝解,反倒让谢清淮的怒火更旺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响,房门被谢清淮用力踹开了。
他和柳菀柔一起冲进屋里,脑子里想象的那些不堪画面并没有出现,只看见沈青梧好好地站在佛龛跟前,手里握着那串佛珠,神情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。
她的衣裙整整齐齐,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,只有窗扇大开着,微风从外面卷进来,吹动了挂着的经幡。
“侯爷这是打算做什么?”沈青梧冷着声音问道,目光扫过谢清淮,最后停留在柳菀柔瞬间僵住的脸上。
柳菀柔心里暗叫不好,强装着笑容试探道:“夫人,刚才我们好像听到有男子的声音,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沈青梧打断了她的话,眼神锐利“柳夫人是觉得我在这佛门圣地和人私会?还是你盼着事情变成这样,好把我的罪名坐实?”
柳菀柔被堵得脸色发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到底是心脏,看什么都是脏的。”沈青梧冷哼一声。
谢清淮见屋里没有其他人,沈青梧也安然无事,一直紧绷的心神松了下来,怒气也消了大半,可还是觉得脸上无光,皱着眉问道:“既然没什么事,为什么不开门?那窗户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沈青梧正准备开口,谢清淮的目光忽然定在了她浅杏色的裙摆上。
那裙摆上,赫然沾着几点深褐色的血迹。
“你受伤了?这些血迹……”谢清淮脸色猛地一变,往前迈了一步就要上前查看。
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:“二弟,柳夫人,主持为寺里的师太们新收拾出了两间净室,环境清幽,更适合祈福静修,特意让我来引你们过去瞧瞧。”
谢凛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挡住了屋里大部分光线,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屋内,在沈青梧裙角的血迹上停了一瞬,随后若无其事地看向谢清淮和柳菀柔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主持一片好意,这边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