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般轻巧的东西,我不喜欢。”谢凛之语气平淡。
这话让沈青梧哭笑不得。
这分明就是故意给自己赢得。
她正准备伸手接过,人群忽然sao动起来,朝着河边涌去。
原是到了放天灯的时辰。
沈青梧被人群一撞,脚下不稳,惊呼一声向后倒去,恰好落入谢凛之及时伸出的臂弯中。
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一时怔住。
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。
谢凛之扶稳她,手臂却未立刻松开:“没事吧?”
沈青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。
这一幕,恰好被不远处的谢清淮尽收眼底。
看着那两人贴近的身影,他心头莫名火起,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彼时,沈青梧已然站定,看着天灯的人群,不觉生了些期盼出来,也朝着那边去。
“我们也去放天灯。”谢清淮咬牙切齿,拉着柳菀柔便往河边走。
到了河边,最好的观景位置已挤满了百姓。
谢清淮心中烦躁,看着拥挤的人群,直接对侍卫下令:“去跟管事的说,这片河滩本侯包了,闲杂人等都请出去!”
侍卫领命而去,不一会儿,河滩上的百姓便被驱赶,怨声四起。
“侯爷好大的威风。”沈青梧缓步而来,语带嘲讽,“与民同乐不成,反倒要扰民清静,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河道是侯府私产呢。”
谢清淮面色难看,却不好发作。
柳菀柔忙拿起一盏天灯,娇.声道:“侯爷,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,我们来放天灯吧。”
她故意走到沈青梧面前,炫耀似的点燃灯内蜡烛,就在她小心翼翼将天灯举起时,沈青梧状似无意地经过,裙摆轻轻拂过她的手腕。
“啊!”柳菀柔惊叫一声,天灯倾倒。
燃烧的蜡烛瞬间滚落,正好掉在她轻薄的纱裙上。
火苗立刻窜了起来!
“我的腿!好痛!”柳菀柔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着跳脚。
谢清淮慌忙用披风扑打火焰,怒视沈青梧:“沈青梧,你怎么这么狠毒!?”
“侯爷这话从何说起?我不过是路过而已,倒是柳夫人自己没拿稳天灯,怎的怪到我头上?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,“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先关心柳夫人的腿?若是烧伤了留下疤痕,日后跳舞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谢清淮强.压怒火,看着柳菀柔疼得眼泪直流的小腿,只得狠狠瞪了沈青梧一眼,打横抱起柳菀柔,急匆匆寻医馆去了。
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身影,谢凛之走到沈青梧身边,难得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:“倒是长了点脑子,知道借力打力。”
“兄长这话,听着不像夸人。”沈青梧蹙眉看他。
谢凛之耸了耸肩,并未言语。
沈青梧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反倒觉得这兄长也没那么可恨。
次日清晨,谢清淮便沉着脸来寻沈青梧:“收拾东西,即刻随我回府。”
“侯爷若是着急,自行回去便是,我在寺中为祖母祈福,还要多住几日。”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抬,手上抄写经书的动作没停。
她这样的态度着实激怒了谢清淮:“沈青梧!你怎么这般没有分寸!?要非是你害的菀柔伤了腿,我又怎么回来催促你?赶紧收拾东西,跟我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