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我不呢?”沈青梧挑眉。
谢清淮仔细端详着她清冷的侧颜,忽然发觉这个向来温顺的发妻,不知从何时起竟变得如此陌生。
今日一早,管家便来白马寺。
只说,府上因着夫人不在,已经乱成了一团,就连银钱都亏了不少,再这么下去,只怕家产都要败光了。
想到这里,谢清淮只能强.压下怒火,语气稍缓:“青梧,我知,我近来只想着菀柔,忽略了你,可那不过是因着她孀居在咱们府上,我不得不多照拂一些。”
“只要你肯乖乖跟我回去,像从前那般懂事,我自会好好待你的。”
这话让沈青梧觉得有些好笑。
谢清淮肯好好对她,她却不肯再如从前般对谢清淮。
“侯爷想对谁好,便对谁好,妾身不敢有异议。”沈青梧的眼底分明带着嘲讽。
谢清淮只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沈青梧脸面,她却还这般不知好歹,分明就是逞脸。
他正准备开口训斥,沈青梧眸光一转,再次开口:“不过我倒是听说山下有家蜜饯铺子很是不错,若是侯爷能亲自去买一盒回来,我说不定就考虑回去了。”
谢清淮脸色一沉。
他堂堂永宁侯,怎能亲自去市井买蜜饯?
正要发作,又想起管家的话,只得咬牙切齿:“好,你等着!”
说罢,他便匆匆下山去了,
一个时辰后,谢清淮满头大汗地捧着蜜饯回来,面上带了几分不耐烦:“你要的蜜饯。”
沈青梧接过,看也未看,随手扔到了一旁。
谢清淮看到这一幕,怒火中烧,险些跳脚,质问:“沈青梧,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你想要蜜饯,我给了,你怎么还不肯跟我回去?”
“侯爷这么着急做什么,难道这就是你的诚意?”沈青梧却没有丝毫在意。
她朝着谢清淮露了笑颜,开口:“况且快到晌午了,我饭前从不用点心的,我与侯爷成婚这么多年,难道侯爷连这些小事都记不住?”
谢清淮虽觉得一肚子气,却也知道此事是自己不占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并未计较,而是开口:“我的诚意已经表露了,你准备何时跟我回去?”
“自是多陪祖母几日……”
沈青梧的话还没说完,谢清淮再也按捺不住,一把掐住她的脖颈:“沈青梧,你敢耍我!?”
沈青梧虽呼吸困难,眼神却毫无惧色,艰难地扯出一抹笑:“侯爷,若是惊动了祖母,不知她老人家会作何感想?”
谢清淮猛地松手,看着她颈间的红痕,又气又恨,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:“你给我等着!”
目送他怒气冲冲的背影,沈青梧轻抚脖颈,眼底一片冷然。
她既然离了侯府,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回去!
晌午时分,沈青梧在寺中散步消食,忽听得大雄宝殿方向传来喧哗。
“这佛不拜也罢!我诚心礼佛多年,却一无所出,要这泥塑木雕何用?给我砸了,我到要看看里头是不是这佛像装神弄鬼!
她顺着声音乔过去,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怒声吩咐,几个侍卫模样的男子作势就要动手。
主持方丈连连劝阻,却无济于事。
沈青梧本不欲多事,却也不想因着这些小事儿,惹了祖母的清静。
“夫人且慢。”她犹豫片刻,上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