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回头,虽年过三旬,却雍容华贵,通身气度非凡。
她上下打量了沈青梧一番,语气不善:“你是何人,凭什么来管我的事儿?”
“我是来白马寺祈福的,恰巧听到夫人的话,想着夫人多年未孕,未必是佛祖不佑,正巧我懂些医术,不如给您瞧瞧?”沈青梧笑道。
女子听得这话,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眼前的沈青梧分明就是一个贵妇的样子,怎么可能会医术?
可她转头想想,自己这几年寻访名医,却始终一无所获,不如就试一试。
女子将信将疑地伸出手。
沈青梧仔细诊脉,脸色渐沉:“夫人并非不能生育,而是长期服用了一种寒凉之药,致使胞宫受损,这才迟迟没有动静的。”
“什么?”女子大惊失色。
脸上多是震惊,可并非不信,。
沈青梧左右看看,却迟迟不肯言语。
那女子看出了她心中所想,连忙屏退左右,开口:“有什么话,直接说就是。”
“此药极为隐秘,若非精通医理,极难察觉,况看夫人食用所年,只怕……夫人还是小心身边人为好。”沈青梧点到为止。
那女子怔愣片刻,忽然回过神来:“多谢娘子指点迷津,倘若真的如你所说,我一定好生谢你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离开。
等到了马车跟前,侍卫开口:“长公主,咱们现在可要去医馆?”
“不!回府!”
……
沈青梧目送女子离开,这才朝着大雄宝殿里的佛像拜了拜,想着自己出来也有些时候,连忙准备回厢房去。
她刚回到厢房,春喜就急匆匆迎上来:“夫人,方才老夫人那边来人来说后山的梨树今年又没开花,正可惜呢。”
沈青梧想起老夫人最爱梨花,自己也一向爱栽种花,便时常为老夫人的花树操持。
她没多言,往后院走去。
远远地,她就看见谢凛之带着几个僧人围在一棵枯败的梨树前。
“将.军,这树怕是救不活了,不如再想办法移栽棵新树来吧。”一个老僧摇头。
谢凛之眉头紧锁:“再想想办法,祖母最喜欢这棵梨树开花,要是移栽新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花,去山下请专人来看吧。”
“怎么了?”沈青梧走近细看,只见树干皲裂,枝叶枯黄。
她不等人开口,便蹲下.身,仔细检查树根部位,忽然道:“这不是普通的枯死,是裂皮病。”
“什么是裂皮病?”谢凛之转头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竟不知沈青梧还懂这些。
果真与寻常女子不同。
他的眼底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。
沈青梧用手指轻轻刮开树根处的裂痕,再三确定,这才拍了拍手,道:“树根裂开,养分上不去,并不是什么难事,稚需要先把裂开的部分清理干净,再用特制的药泥封住伤口,等些日子,养分上来,自然就开花了。”
她说着便挽起袖子,吩咐僧人取来工具。
谢凛之见状,竟也蹲下.身来:“我来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