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再瞧瞧老夫人对他二人的态度,只怕是想要撮合呢。”
这话一出,谢清淮怒火中烧。
他并非没看出祖母的意图,可想着,沈青梧到底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娘子,又对自己情根深种,断然不可能看上旁人,可今日的戏耍,反倒让他心里没底了。
柳菀柔眼见着他动了怒,连忙煽风点火:“侯爷,别的就罢了,只是侯夫人和大公子日日这般亲近,难免日久生情,或是侯夫人为了让您生气……”
“够了!我这就去将她带回府里!”谢清淮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,大步流星地冲向沈青梧的厢房。
柳菀柔看到这一幕,眼底闪过了一抹快意。
只要谢清淮生了疑心,便再也不可能跟沈青梧重修旧好。
彼时,沈青梧刚净了手,正准备歇息片刻,就见谢清淮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
她皱眉看他,还没来得及开口,便听到了他的吼声:“沈青梧,你立刻收拾东西,明日一早,必须随我回府!”
“我说过,我要多陪祖母几日,侯爷何必催促?要是你觉得在这里呆不下去,大可自己先行回去。”沈青梧蹙眉,再次决绝。
谢清淮眼神阴鸷,怒道:“此事由不得你!你别以为有谢凛之给你撑腰,你就可以为所欲为,这侯府,还是我说了算!等过几日,兄长别府另居,还会有人替你做主!?”
“侯爷若执意如此,我便去请祖母做主。”沈青梧听得这话,心中越发不满,语气也越发生硬。
谢清淮盯着她的脸,忽而冷笑一声。
他一句话也没说,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块白布,直接捂住了沈青梧的口鼻。
沈青梧意识到他的行为,拼命挣扎,可到底是比不过谢清淮的力气。
不过片刻,她便觉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,四肢发软,眼前一黑。
“你……”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,便彻底失去了意识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谢清淮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地上,眼底没有半分柔和,而是朝门外喝道:“来人!夫人突发急症,即刻准备车马,回府!”
外头的人连忙进来。
春喜看到自家夫人如此,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。
……
等沈青梧再次恢复意识时,只觉得浑身无力,头脑昏沉,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时,便已经听到了春喜的声音:“夫人,您可是醒了。”
“春喜,这是哪?”沈青梧的嗓音沙哑。
春喜红了眼圈,声音哽咽:“咱们这是在马车上,侯爷说您突发急症,立刻就要往府里赶,眼下天色已经黑了。”
沈青梧心中一沉,强撑着坐起身。
马车颠簸,果然是在回京的路上。
她撩开车帘,窗外已是暮色四合。
所幸她早有准备,大部分嫁妆已通过隐秘渠道运走,存放在只有她和春喜知晓的地方,谢清淮此番强行带她回府,也动不了她的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