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想都没有,下意识偏头躲开。
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,谢清淮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痕。
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沈青梧,瞪大了眼睛。
沈青梧自是也没料到自己真的会动手,在他发作之前,连忙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:“侯爷恕罪!”
“方才有只又大又黑的蚊子想要叮咬侯爷,妾身看不下去,这才想要替侯爷驱赶,没想到下手重了些。”她的眼眶里有泪花打转,竟是比柳菀柔还有几分楚楚动人,“侯爷,你可千万别怪妾身才好。”
谢清淮看到这一幕,便是再有怒火也不能发泄出来了。
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竟觉得沈青梧是故意的,却又找不到戳穿的地方。
他咬牙切齿:“好!你可真是好得很!”
说罢,他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。
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,沈青梧缓缓放下手,眼底仍旧有一闪而过的厌恶。
她拿出帕子,擦了擦自己的手,随即将帕子扔了出去。
要是谢清淮真的从始至终为了柳菀柔守身如玉,沈青梧还会敬他是条汉子,却没想到,如今佳人在怀,他竟然还会对自己动手动脚,分明和外头那些朝三暮四的男人没有什么分别。
这般看来,这侯府,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……
几日后,在谢清淮的打点下,谢成烨竟被塞进了京城有名的翰林书院蒙学。
虽只是旁听,但也足以让柳菀柔得意忘形。
侯府为此设了一场小宴,邀请了一些京中的贵人,其中不乏与谢凛之交好的同僚。
“你们可看清楚了,张夫人吃不得栗子,要是送错了,仔细你们的皮!”柳菀柔将那些丫鬟婆子安排的团团转,甚至穿梭在宾客之间,言笑晏晏。
好似她才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。
沈青梧乐得清闲,索性就坐在一旁,不过同那些贵妇说上一两句话,倒也介意被柳菀柔抢了风头。
可柳菀柔却计上心头。
她端着一杯茶,袅袅走到沈青梧面前,声音娇柔,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:“姐姐,今日宾客众多,丫鬟们忙不过来,可否劳烦姐姐帮我将这杯茶端给那位李夫人?”
她手指向一位与谢清淮交好的官员夫人,故意做出人畜无害的样子。
可此举分明是将沈青梧当作下人使唤,刻意羞辱。
她甚至还拔高了自己的声音,惹得众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气氛微妙。
沈青梧只觉得自己好似听到了个笑话,即便是侯府再缺人手,也万万没有需要当家主母亲自上手的。
她抬眸,冷冷看着柳菀柔脸上那抹得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