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?”柳菀柔再次开口。
沈青梧伸手接过那茶水,手腕一翻,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柳菀柔的衣裳上。
柳菀柔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,花容失色,惊叫一声,衣衫尽湿,狼狈不堪:“啊!”
一旁推杯换盏的谢清淮听到这般的动静,想都没想,立刻过来看情况。
等看到了柳菀柔的狼狈,立刻将人护在身后,对着沈青梧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:“沈青梧,你又想怎么样?菀柔不过是想让你帮个小忙罢了,你怎么这般不识大体,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泼茶水,到底是菀柔碍了你的眼,还是你觉得侯府的脸面不值一提?”
“帮忙?侯爷这话可笑,什么时候咱们侯府缺少人手,竟需要当家主母来端茶送水了?”沈青梧冷笑一声。
她示意一旁的春喜给自己斟杯茶来,抿了一口,这才继续开口:“柳氏,不过是借居府上的客人,说好听些,是长辈,说难听些,不过是来打秋风的,有什么资格指使我端茶送水?”
“还是说,在侯爷心里,早已不把我当主母看了?若非如此,这杯茶,就当是提醒柳夫人,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你!”谢清淮被噎得脸色铁青。
此事的确是轮不到一个当家主母来处置,可她也不该下手这么狠,半点脸面都不给菀柔。
就在僵持的时候,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:“二弟,要是侯府落没了,使得府中下人不够使唤,你大可跟我这个兄长张嘴,我自会拨几个人过来,便是我来出这些人的月例银子,也是使得的,怎么就能让侯府的当家主母做这等事。”
“传出去,旁人只会笑话永宁侯府规矩废弛。”
他的目光在柳菀柔的身上停留片刻,戏谑道:“这柳氏到底是长辈?还是二弟的妾室?这名分可得拎清楚了,别内帏不修,让整个永宁侯府都成为京城的笑话。”
谢凛之的话分量极重,尤其还当着不少同僚的面。
谢清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却又不敢直接反驳这位权势正盛的大哥,只能咬牙忍下。
柳菀柔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个程咬金来。
她咬牙切齿,朝着一旁的谢成烨使了个眼色。
没想到,一直在旁边玩耍的谢成烨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,大声哭喊起来:“哎呦!肚子好痛!痛死我了!”
柳菀柔立刻扑过去,抱住儿子,惊慌失措,喊道:“烨儿,你怎么了?”
“侯爷,你快看看烨儿,好端端的,怎么就……”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猛地抬头看向沈青梧,哭道,“侯夫人,我知道你对我有些偏见,可不管怎么样,烨儿都是个无辜的孩子,您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呢?”
沈青梧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,便听到了这话,皱了眉头。
谢清淮问道:“菀柔,你说是青梧?”
“今儿烨儿只吃了夫人让小厨房做的糕点,这府中上下的人都听夫人的话,自然是夫人指使人在糕点里下了毒。”柳菀柔止不住的抹泪,又哀求,“夫人,您要是真的动怒,打我也好,骂我也好,只是放过烨儿吧,”
短短的几句话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沈青梧的身上。
沈青梧却丝毫不慌,她走上前,仔细看了看在地上打滚,演技浮夸的谢成烨,心中冷笑。
这孩子面色红润,中气十足,哪像是中毒?
分明是装的。
谢清淮听了这些话,连忙开口训斥:“沈青梧,你真的让人在点心里下了毒?怎么这么蛇蝎心肠?半点都没有当家主母的气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