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!
沈长风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他以为牢牢掌控的棋子突然反水,将他彻底出卖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瘫软,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。
人证物证确凿,他最终被革去功名,押入大牢,等候判决。
消息传到侯府的时候,沈青梧正在处理府上的账目。
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。
虽说事情已经了了,可国公府那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她开口:“春喜,你记得给那老汉送去一笔丰厚的抚恤银两,也算是稍稍弥补国公府对他们的亏欠了。”
“是。”春喜连忙应下。
她正准备出门,却不想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院子里头的写林子。
春喜连忙欠身:“大公子怎么来了?”
“你家夫人可在屋子里?”谢凛之问道。
话音落下,沈青梧正好出门,看到院子里头的人不觉皱了眉头。
“是你让那顶罪的小厮反水的?”谢凛之走到她身边,语气肯定的问道。
沈青梧没有否认,淡淡道:“兄长既然查到了,又何必多问,我只是让人告诉他,沈长风已决心杀他灭口,并恰好让他听到沈长风与他心腹的对话罢了,求生是人的本能,他自然会选择说实话。”
谢凛之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她比他想象的更加聪慧。
“那你就不怕国公府的人跟你计较此事?”谢凛之的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,“你如今在夫家本就没有什么倚仗,要是再失了娘家的倚仗,你觉得你一个女子能如何在这世道活下去?”
沈青梧并非不知道这些,可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倚仗。
她还没开口,国公府派人火急火燎地赶来。
那婆子冷冷看了谢凛之一眼,便朝着沈青梧行了个礼,语气强硬:“侯夫人,国公爷请您立刻回去一趟。”
沈青梧自是猜到了所为何事,她看了一眼谢凛之,转身随来人离去。
果不其然,回到国公府,迎接她的是父亲沈国公的雷霆震怒。
还没等她行礼,沈国公便已然指着她的鼻子,开口骂道:“逆女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,那是你亲兄长,你竟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囹圄而不施以援手?我命令你,立刻去求永宁侯,或者去求那个谢凛之,让他们想办法把你哥哥救出来!”
“青梧啊,你就帮帮你哥哥吧,他只是一时糊涂啊!我们沈家可就他一根独苗啊!”继母也在一旁抹着眼泪,假意央求。
沈青梧看着他们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她冷冷开口:“父亲,母亲,兄长落得今日下场,是他咎由自取,他强掳民女,逼死人命,证据确凿,天子亲自下旨三司会审,谁能救他?谁又敢救他?你们平日对他百般溺爱,纵容他胡作非为,如今酿成大祸,不想着如何弥补受害者,反倒想着如何徇私枉法?这就是我们国公府的家风吗?”
“放肆!”沈国公气得脸色铁青,猛地起身,狠狠一巴掌扇在沈青梧脸上。
沈青梧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她偏着头,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