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寒意。
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偏心,心里只有兄长,自从母亲去后,这沈国公府早就算不得是她的家了。
“爹这是想为了兄长,而不要.我这个女儿吗?”
沈青梧虽然早就清楚,可眼中仍旧布满了一层水雾。
沈国公看她如此,冷哼一声:“你兄长是国公府唯一的男丁,要是他出了事,咱们沈国公府还有什么指望,你嫁到侯府这么多年,始终无所出,你以为侯府为何没有半点怨言,还不是因着有国公府给你撑腰,不然你早就被休弃了!”
“我看你是出嫁太久了,根本就拎不清是非,你给我滚去祠堂跪着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出来!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肯去求人,我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!”
说话间已经有丫鬟婆子上前来了。
沈青梧被关进了阴冷的祠堂。
她跪在蒲.团上,背脊挺直,心中盘算着如何脱身。
果然如她所想,即便是与谢清淮和离,这国公府也是不能回了。
就在她以为今晚就要在这祠堂里睡一.夜,祠堂外传却来争执声。
是谢清淮来了。
他听闻沈青梧被带回国公府,虽不情愿,但顾及侯府和国公府的颜面,还是过来要人。
“沈国公,青梧如今是我永宁侯府的主母,即便有错,也该由我侯府管教,您私自将她关押,于礼不合吧?”谢清淮与沈国公据理力争。
沈国公虽恼怒,但也不想彻底与侯府撕破脸,加之还需要谢清淮帮忙周旋儿子的事,最终不情不愿地放了人。
回侯府的马车上,谢清淮看着沈青梧红肿的脸颊,皱眉警告道:“沈青梧,你以后安分些!少惹是生非,连累侯府!”
沈青梧抚着火辣辣的脸颊,反唇相讥:“侯爷与其警告我,不如管好你的菀柔。若非她与你那好儿子屡次挑衅,我又何至于此?”
谢清淮被她噎住,脸色难看地扭过头去。
沈青梧无意间瞥向车窗外,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谢凛之骑马的身影立在街角,但马车很快驶过,她只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。
实则那正是谢凛之。
他得知沈青梧被带回国公府,便暗中跟了过来,唯恐她会在国公府受了委屈,只得让祖母给谢清淮施压。
如今看到沈青梧被带回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身边的亲兵不解:“将.军,您既然担心夫人,为何不亲自去救?”
谢凛之望着远去的马车,眼神晦暗不明,声音低沉:“她有她的夫君去救,我出面,名不正言不顺,只会给她惹来更多非议。”
他攥紧了缰绳,终究是调转了马头。
是夜,沈青梧身心俱疲,早早熄灯睡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躯自身后贴近,一条结实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。
她瞬间惊醒,浑身僵硬,正欲挣扎呼救,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
“别动……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