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猝然回头,只见谢凛之站在院中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的视线落在沈青梧纤细的脖颈上,那里还留着谢清淮留下的红痕。
沈青梧还未来得及开口,谢凛之已一步逼近,大手猛地扼住了她的脖颈!
这动作突如其来,将人吓了一大跳。
谢凛之虽未用多大的力道,却还是让沈青梧的呼吸停滞了片刻。
她用力拍打着谢凛之的手,质问:“兄长这是想要做什么?”
“他不过稍一示好,你便忘了他从前是怎么维护另一个女人的了?沈青梧,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女人!”谢凛之声音冰冷,手指用力摩.挲着那道红痕,眼底更是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火。
沈青梧的脖颈方才被谢清淮掐了片刻,本就疼痛难忍,这会子又落到谢凛之的手里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怕是跟永宁侯府这两兄弟犯冲,不然这日子怎么会这么难过。
更别说,自己到底有哪里惹了谢凛之不快,竟然叫他这般对待自己。
她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,看着他眼中那复杂难辨的情绪,一个大胆的猜想脱口而出:“谢凛之,难不成你爱上我了?否则为何每次我与他的事,你都如此在意?”
突如其来的话让谢凛之身形猛地一僵,他眼中翻涌的情绪瞬间被强行压下。
他猛地松开手,甚至还后退了半步,与她拉开距离。
“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。”他沉寂许久,终于嗤笑一声,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硬疏离,“我不过是看不惯你这副任人拿捏的蠢样,丢尽了我永宁侯府的脸面,更让祖母为你担心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
沈青梧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抬手轻轻抚过脖颈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……
梧桐院的火势很快被扑灭,并未造成太大损失,更像是有人故意纵火扰乱视线。
谢清淮安抚好受惊的柳菀柔,在清理火场附近时,一名下人呈上了一件在废墟边缘发现的女子饰物。
一支不算名贵,但做工精巧的银簪。
谢清淮拿着那支簪子,眉头紧锁,他觉得这簪子很眼熟,但是却迟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见过。
心中越是想要想起来,就越是想不起来,谢青淮焦躁地走来走去。
“这簪子,妾身好像在哪见过。”柳菀柔看出谢青淮有几分焦躁,上前一步轻声开口。
谢青淮立刻止住了脚步询问道:“在哪见过?”
“好像是侯夫人先前送给春喜的东西,前些时日还见春喜姑娘戴过。”柳菀柔又端详了两眼那枚簪子才略带迟疑地开口。
谢青淮挑了挑眉毛:“你确定?”
他心中无名火起,瞬间就想起了方才沈青梧的抗拒,怎么会这么巧,好端端地这边就突然走水了,让他不得不赶来这边处理事情。
“妾身不确定,毕竟那是人家头顶上的东西,”柳菀柔哭哭啼啼地开口,“但是若是真的,那侯夫人的心肠未免有些太狠了吧,竟然想活活地把妾身给烧死,幸亏侯爷您来得及时,若是来晚一步,如今早已阴阳相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