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面露难色,他虽恼柳菀柔,却终究舍不得。
柳菀柔自是不想真的受罚,可看着眼前的人,只怕谢清淮会被谢凛之二人说服。
她索性一咬牙,挤出了两滴眼泪:“妾身不想侯爷为难,既然大公子和侯夫人都容不下我,妾身便一死了之。”
说罢,她朝着柱子上撞了过去。
柳菀柔将力道控制得好,虽有些疼痛,却并没有大碍,她直接装晕过去。
“菀柔,菀柔!”谢青淮感觉脑袋里嗡得一声,几步就蹿到了柳菀柔一旁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虽然微弱,但是毕竟还活着。
“来人,快把她抱到屋子里去,再派几个人去请郎中,就是绑也得把郎中给我绑来!”他吩咐了一番之后就跟着一起往后院去了。
沈青梧知道今日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,虽然心中还是有几分不满,但还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,谁承想,才一站起来,后背上的疼痛就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,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险些就摔倒在地上。
多亏谢凛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,不然她如今也得躺在地上。
虽然没看到扶住自己的人是谁,但是沈青梧知道除了谢凛之没有别人,她吸了口气轻声问道:“是不是真的是那人纵火?”
“是。”谢凛之先是坦白称是,而后又补充道,“不过,我也添了一把火。”
“说起来我也有错,方才不该那么对你。”
沈青梧静静地听着,不置可否。
谢凛之伸手入怀摸出了一瓶药膏,刚要塞到沈青梧的手中,她就站直了身子开口:“这药膏太贵重了,我绝不敢要。”
“什么贵重不——”谢凛之追上去才说了几个字就被沈青梧给打断了。
“来人,把春喜抬回去,另外再去请个郎中来,他若是嫌晚不肯来就再加一些银子,加到他肯来为止。”
同谢青淮方才的说法相比,两人高下立判。
秋香行过来扶住了沈青梧两人往前走着,他偷眼瞧了瞧一直跟着的谢凛之,压低声音问道:“夫人,谢将.军一直在后面跟着呢,我们不管么?”
“他喜欢跟着就让他跟着。”沈青梧倒是没有压低声音,甚至还提高了几分声量,让那些话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谢凛之的耳朵当中,不过他并没有在意,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
三人两前一后地行到沈青梧屋子那边,因着要上药,谢凛之就守在了外面,虽然沈青梧在拼命克制了,但是疼到忍不住的时候,还是会有小声的呻.吟.声传来。
谢凛之站在窗外守着,听着那若隐若现的呻.吟.声难免有些尴尬,只能背过身去询问道:“经此一事,你如今考不考虑和离?”
和离么?
沈青梧如今还在气头上,略微思忖了一阵就应道:“此事同兄长无关。”
无关?
确实无关!
谢凛之微微一愣,随后自嘲地笑了一声,以为沈青梧这就是拒绝和离,并且觉得她心中还有谢青淮的位置,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沈青梧听到外头没了动静,便认为人已经走了。
她虽然有些不明白谢凛之到底是如何想的,可想想这些日子自己的确受了他不少的恩惠,这般态度实在是过分了些。
可背后的疼痛容不得她多想。
随着药效生效,她竟沉沉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