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离开的背影,谢清淮气不打一处来。
可他也知道,今日的起因都是谢成烨太过胡闹。
他来不及去指责沈青梧,而是转头看向柳菀柔,虽心中不快,却还是发不出火来,只是道:“好了,墨宝的事情我会想办法,可烨儿现在也不小了,总得学着懂事了,你日后好好教他,不然日后出去被人嘲笑,我怕是不能承认他的身份。”
说罢,他直接走了。
柳菀柔听到这话,咬牙切齿。
谢成烨更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沈青梧的身上。
午后,趁着沈青梧小憩,谢成烨便偷偷溜进了她的房间。
他蹑手蹑脚地翻箱倒柜,终于在书架顶层找到一个精致的木匣。
他心中一喜,刚把木匣抱在怀里,身后就传来一声冷笑:“好啊,小小年纪,就学做贼,果然是品行不端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谢成烨吓得一哆嗦,手上的力道一松,木匣便掉在地上。
里面滚出的并非什么名贵墨宝,而是几块普通的墨锭。
“你个贱.人,你敢耍我!?”他立刻朝着沈青梧瞪了过去。
他自是知道自己在谢清淮心里的地位,笃定了沈青梧不敢把自己怎么样,直接叉着腰,道:“识相的,我劝你赶紧把墨宝交出来,不然我就去告诉爹爹,让他把你这个贱.人赶出去。”
沈青梧听到这些话,并不恼怒,反而勾了勾唇角。
她嫁进侯府来,不能圆房,自然也就不会有子嗣,自然知道谢成烨在谢清淮心中的重要,本想着慢慢找机会瓦解二人的感情,可如今看来,谢成烨分明就是自掘坟墓。
谢清淮就算再偏爱柳氏,也绝不可能让一个熊孩子来做侯府的继承人。
“一口一个贱.人,这就是你娘教你的?”沈青梧缓步上前,捡起一块墨锭,在手中把玩,“这么想要墨,那我成全你。”
她眼神一凛,对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粗壮婆子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挣扎的谢成烨。
“放开我!坏女人!我让我爹打死你!”谢成烨尖叫。
沈青梧充耳不闻,慢条斯理地取过砚台,注水研墨。
墨香弥漫开来,她端起砚台,捏住谢成烨的下巴,不顾他的哭喊挣扎,直接将乌黑的墨汁灌了进去。
她淡淡道:“这虽比不得我给庞家的墨宝,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,你怕是也只能见这么一回,可千万别糟蹋了才好。”
谢成烨到底是个孩子,早就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坏了,只会哭。
跟着他的小子早就去通风报信了。
柳菀柔听闻动静冲进来,看到儿子涕泪横流的惨状,尖叫着扑上来:“住手!你对我儿子做什么!”
“柳夫人教子无方,如今还纵容他行偷盗之事,我自然是替你好好管教管教了。”沈青梧侧身避开,冷声道,“不过,我看柳夫人也是不懂规矩的,今日便一起受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