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示意婆子将柳菀柔也一并按住,照样灌了一嘴墨汁。
母子二人满嘴乌黑,呛咳不止,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。
等人一走,沈青梧拍了拍自己的手,好似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秋香一脸担心的上前来:“夫人,您今日如此侯爷肯定会动怒的,万一责怪你可怎么好?”
“放心吧,我可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。”沈青梧冷哼一声,眼底满是讥讽。
当晚,谢清淮果然怒气冲冲地来找沈青梧算账。
“沈青梧,你如今是不是太猖狂了些,竟敢如此对待菀柔和烨儿,他们的确不懂规矩,可你好好教不就是了,怎么还能这般对他们两个,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好?”他一进门便是劈头盖脸的指责。
沈青梧不以为然,点着桌子上的东西,道:“他们还能告状,看来是没什么事儿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成……”
谢清淮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直接打断了:“侯爷看看还差什么,送给翰林院先生的礼,可万万不能有什么纰漏。”
“送礼做什么?”他皱了眉头。
沈青梧叹息一声,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:“侯爷,今日之事虽是烨儿不对,但说到底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管教不严,我想着,若是能请翰林院的先生多加指点,或许能让烨儿改掉这些坏毛病。”
“再说了,烨儿惹了事,还逃学,肯定惹了先生不快,要是不送些东西,只怕日后烨儿在学堂的日子不好过。”
谢清淮闻言,怒气稍减,声音也缓和了些:“我还以为你从心里看不惯他们母子,却没想到竟然愿意这般费心,看来是我看错了你。”
“侯爷说的是哪里的话,烨儿虽是柳氏所出,可如今毕竟是住在侯府,代表的也是侯府的脸面,我既为当家主母,自然要为他着想,只是怕送的礼物不合心意罢了。”沈青梧垂了眼帘,做出温顺的样子来。
谢清淮一向自诩清高,不爱这种钻营之道,自然也不知那些人的喜好。
他看了一眼,见都是金银珠宝,觉得差不了,道:“既如此就辛苦你一趟了。”
“侯爷放心,我一定办好此事。”
翌日,沈青梧带着礼物来到翰林院。
秋香看着这么好的东西,未免有些心疼,道:“夫人,你真的舍得用这么好的东西去给小公子铺路?”
“东西是要送的,可人家却未必会收。”沈青梧的眼底闪过了狡黠,“翰林院的先生都自诩清高,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些俗物呢,这些东西只会惹恼了这些先生。”
“万一侯爷知道夫人是故意的……”
沈青梧却不以为然,道:“这东西我可是让他提前看过的,即便是发现了问题,又怎么怪得了我呢?”
她特意挑选了一位以清高耿直著称的老翰林,将那些金灿灿的礼物呈上后,故作谦卑的开口:“先生,我家小儿顽劣,还望先生不吝指点。”
“永宁侯府倒是阔气,只是老夫教书育人,从不受这些阿堵物,夫人请回吧!”那老翰林瞥了一眼那些俗不可耐的金银珠宝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沈青梧故作惶恐:“先生千万别误会,这只是晚辈的一点心意,并非是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!”老翰林拂袖而起,声音严厉,“贵府公子的事,老夫早有耳闻,这般品性,便是金山银山堆在面前,老夫也绝不会收!来人,送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