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菀柔抹了一把眼泪没有接话。
“柳夫人这么说就有些太让人心寒了吧,我为了烨儿能继续去上学到处奔波,到头来一句谢谢都不曾得到,却还有人认为我包藏祸心?”沈青梧越说越激动,说到最后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心口。
一旁的丫鬟赶紧上前为沈青梧理气,她的脸色这才从涨红逐渐恢复了过来。
“我这不是忧心烨儿的前程么,口不择言说了错话,还希望侯夫人不要往心里去,毕竟你到现在还没有孩子,若是也有孩子,定然会同我现在一样的。”柳菀柔表面上是在跟沈青梧道歉,而实际上脸上却一点歉意都没有,甚至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,分明就是在拐着弯说她膝下无子这件事情。
深青梧冷笑一声:“什么叫农夫与蛇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,来人啊,给我把他们母子两个丢到荷花池里,我看看醒醒脑子之后还能不能说出这般愚蠢的话语来。”
“你个不下蛋的母鸡!你若是敢把我丢到荷花池里去,我一定告诉爹爹让他打断你的腿!”谢成烨也指沈青梧的鼻子开骂。
沈青梧充耳不闻,朝着一旁的下人们喊道:“你们还在等什么?快些动手!”
“谁也不许动手!”闻讯赶来的谢青淮离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而后他来到了近前,喘了半天气才把气息喘匀,面色不善良地开口:“沈青梧,你到底在胡闹什么?我看最该下去醒醒脑子的是你才是。”
“是我?”沈青梧反问一句,“侯爷你就算护短也先问清楚到底是谁说了什么吧,是柳菀柔还有这个熊孩子,说侯爷你膝下无子,等你百年之后,这整个侯府可就都是他们母子的了,妾身只是替你不公,没想到侯爷却在这里狗咬吕洞宾。”
柳菀柔心中咯噔一声:“沈青梧你少血口喷人,我方才没有说过那些话。”
“你说没说过,这里这么多的下人们可都听见了,虽然你并没有亲口说出来,但是意思就是这般这总赖不掉吧。”沈青梧毫不退让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柳菀柔百口莫辩,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谢青淮看着柳菀柔这支吾的模样,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,他虽然对柳氏母子很是疼爱,但三岁看小七岁看老,如今他越发觉得以谢成烨的品性根本撑不起侯府。
柳菀柔最会观察谢青淮的脸色,看见他方才神色一僵就意识到谢清淮信了,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正要辩解,谢清淮就率先开口了:“虽然如此,但我如今不是还活得好好地么?既然如此,那就算了吧,日后若是再口无遮拦,我当然不会再轻饶。”
“侯爷可真是大度,这样都忍得下。”沈青梧笑了一声,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去了。
柳菀柔泪眼婆娑拽着谢青淮的袖子:“侯爷——”
“此事就这般过去吧,来人,替我去寻个郎中来。”
沈青梧方才已经看出他其实心中不喜了,但是并没有摆在明面上,只是最后丢下了一句话来挤兑他,反正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她在回屋地途中很是高兴,仿佛已经看见有朝一日能看到他们狗咬狗的样子,正在兀自笑着,谢凛之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这招反间计用得真妙啊。”谢凛之噙着笑意夸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