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沈青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要非是她看到谢清淮眼底的勉强,只怕也就信了这话了,不过,既然谢清淮主动这般说了,她自然也要装一装的。
“侯爷此话当真?”沈青梧故意露出了几分迟疑,眼底还露出些许的精光来。
谢清淮见她如此,便知她从前种种不过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罢了。
他连忙继续道:“青梧,我何时骗过你?只要你帮我拿回差事,我自是立刻打发他们母子离开,日后只对你一人好,绝无虚言。”
他说着话,还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来。
看到这一幕,沈青梧的嘴角险些压不住了。
她没想到,谢清淮竟然这般蠢笨,既如此,她这回就让这人好好长长教训。
“既然侯爷这么说了,妾身自然是要跑一趟的,只是成与不成,妾身也不好说。”她垂下头,故意露出了温顺的样子来。
谢清淮听得这话,却是觉得差事已经到手了,又软语安抚了两句,便转头离开。
殊不知,柳菀柔在听到谢清淮来找沈青梧的时候便跟了过来,本以为他会好好教训沈青梧一顿,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种话。
她面色惨白,生怕真的会赶出去。
她思忖片刻,快步回了梧桐院,吩咐了丫鬟婆子去请谢清淮来。
她估算着脚程,在谢清淮即将进门的时候,拿起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颈:“你们别拦我,侯爷都已经厌弃我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念头,等我死了,你们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烨儿,告诉他,娘亲无能,不能陪他长大了。”
“菀柔,你这是做什么!?”谢清淮快步冲了过来,一把夺过剪子,将人搂入怀中安抚。
柳菀柔哭哭啼啼,眼泪根本就止不住,开口:“妾身原想着今儿惹了侯爷不快,特意去跟侯爷赔罪,没想到听到了侯爷跟夫人的话……妾身自知自己是个累赘,可一颗心早就已经给了侯爷,即便是离开侯府也无处可去,不如死了,一了百了。”
“只求侯爷日后能够善待烨儿,妾身便知足了。”
“胡闹!”谢清淮假意训斥,关切还是从眼底流露出来,“那些话不过是权宜之计,只是为了哄她替我去办事罢了。”
“我可是侯府的主君,怎么能对着一个庶子低三下四的,沈氏跟兄长有些交情,说话或许有用,等此事成了,我再找借口将此事搪塞过去也就是了。”
“沈氏那么爱我,不可能会疑心的。”
柳菀柔伏在他怀中,哭得浑身颤抖:“侯爷莫要骗我……”
“我骗你作甚。”谢清淮继续安抚,“眼下差事要紧,想来你是能够体谅的,你放心,等我拿回赈灾之权,立下功劳,便能够再次在朝中站稳脚跟,先前那些训斥也就没人会在意了,到时候我就想法子给你个名分,你和烨儿便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了。”
听了这话,柳菀柔不觉勾了勾唇角,故作娇嗔:“妾身就知道侯爷对妾身最好了。”
……
话说两头。
沈青梧送走了谢清淮,便决定往谢凛之的院子去。
春喜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跟在她的身后,一脸不解:“夫人,咱们不是都准备离开侯府了,怎么还要帮侯爷做说客?我看大公子跟侯爷的感情不是很好,万一……”
“没那么多万一。”沈青梧打断了她的话,“春喜,你只管放心,此事我自有分寸。”
说话间,二人已经进了谢凛之的院子。